鏡頭掃過會場第一排的貴賓席。
金碧輝煌的穹頂燈光打在那幫老外的臉孔。把他們慘白的臉色照得一清二楚。
楚天雄眯縫著老花眼。仔細辨認著螢幕那些洋麵孔。
“嘖嘖。”他冷哼一聲。嘴角扯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老福，你瞧左邊那個金毛禿頭。矽谷環球材料的威廉姆斯。當年楚家想從他那進一批特種鋼。這老王八羔子讓我去曼哈頓總部，在走廊站了兩個多小時的冷板凳！”
楚天雄拿勺子指著電視。手指頭激動得直髮抖。
“你再看他現在的德行。縮著個脖子。拿個筆記本擱膝蓋畫圈。跟個三孫子似的等老師點名呢！”
福伯湊到螢幕前。笑得滿臉褶子擠成一團。
“可不是嘛。還有旁邊那個戴眼鏡的老頭，也是一臉倒黴相。”
“那是德國佬。當年賣軸承給咱們，要價黑得能滴出墨水。”楚天雄嚼著一根醬瓜絲。嘎嘣脆。
“今天全歇菜了。被咱們國內的企業收拾得服服帖帖。”
老頭子覺得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順氣的早飯。
連陳年舊疾都好像減輕了一半。胸口那團悶氣全散了。
“接下來。有請星辰科技集團董事長。為峰會致辭。”
播音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感。
電視傳出海嘯般的掌聲。震得大屁股彩電的塑膠外殼嗡嗡共振。
鏡頭順著鋪滿紅地毯的通道。猛地推近。
穩穩聚焦在主席臺正中央的位置。
刺目的聚光燈從半空傾瀉。打亮了演講臺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那些平時高聲喧譁的西方巨頭，連個屁都不敢放。老老實實地閉嚴實了嘴巴。眼神里透著深深的忌憚。
側幕被拉開。
一個年輕的男人跨出腳步。走入鏡頭畫面。
他穿著一身剪裁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純黑西裝。沒打領帶。純白襯衫頂端的兩顆釦子敞開著。露出稜角分明的鎖骨邊緣。
皮鞋踩著實木地板。沒拿演講稿。沒有隨從。
就這麼單手插在西褲兜裡。一步步走向臺中央的麥克風。
鏡頭給了個半身特寫。
插在兜裡的那隻手，隱約露出半截金屬物件的輪廓。似乎是習慣性地在把玩著一枚打火機。
黑沉沉的眸子。透著一股子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冷冽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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