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數學是表達現實世界中無形秩序的語言。”
沙沙沙。
粉筆與黑板劇烈摩擦，灑落點點白灰。
塞西莉亞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一邊寫著公式，一邊繼續說道。
“這世上的道理其實都是相通的。
正如詩人用人類的語言去描繪悲歡離合的情感。
而數學家，則是以黑板為畫布，用一行行公式來推演這浩瀚宇宙的運轉法則。”
蘇皓在一旁聽得若有所思：
“把數學當成宇宙的詩篇，這與當年那位洛夫萊斯伯爵夫人的想法很有相通之處呢，不愧是一脈相承。”
塞西莉亞點了點頭。
“我那位高祖母雖然在頭銜上是個數學家，但在藝術審美上卻敏銳細膩。
同時，在跳出框架的直覺與創造力方面，放眼那個時代，她也是無人能及的絕頂天才。
畢竟，當年看到查爾斯·巴貝奇的那臺分析機後，她便超越時代侷限，真正完善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演算法與現代計算機的概念。”
話音落下，她停下話頭，手腕輕巧地一轉，在黑板的公式上方畫入了一條柔和的曲線。
仔細看去，那竟然是一條圍繞著蘇皓所假設的異類零點流動的復曲線積分路徑！
就在這條曲線成型的瞬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曲線宛如一條溫柔的絲帶，將蘇皓設定的張力範圍完美地包裹起來，構建出了一個和諧至極的幾何形態。
“啊這……這線條畫得是真好看，但與其說是嚴謹的數學推導，倒更像是某種藝術家的美學直覺吧？這能行得通嗎？”
“不！這絕不是亂畫的，這在數學邏輯上也是完全成立的！
她好像是把L-函式的對稱性給巢狀進去了？”
面對林舒晚脫口而出的疑問，旁邊死死盯著黑板的西奧多，語氣凝重地替她補充瞭解釋。
“太不可思議了……我搞了這麼多年數學，我還是頭一回見識到。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是用這種近乎藝術創作的方式來對待數學的！”
這位來自英國的年輕女伯爵，根本不是在埋頭算題，她分明是在“終極和諧”這一宏大的框架下，俯瞰整個數學宇宙。
她血脈裡傳承下來的“詩意的數學”這一獨特的詮釋，此時此刻，在這間研究室裡，跨越了百年的時光。
與蘇皓天馬行空的假說迎面相遇，並在黑板上擦出了劇烈的火花，產生出驚人的共鳴。
“當然，這完全是我的一點個人見解，你們大可以當成瘋話來聽。
但我始終堅信，一個在幾何結構上不夠優美、以及在和聲學上無法成立的數學定理，它的推導過程肯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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