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父這火再大也發不出來了。
他把樹條子往地上一扔，
彎腰把孫潔抱起來，拿袖口給她擦鼻涕：
“你這丫頭，光著腳就往外跑，扎著咋辦？”
孫潔不依不饒，揪著他爹的領口：
“不許打二哥！”
孫父哼了一聲，斜了孫奕一眼：“
行，看你妹妹面子，今兒先饒了你。”
孫奕這會兒正揉著胳膊肘，
剛才那下抽得挺瓷實，隔著褂子都火辣辣的。
他湊過來，涎著臉問：
“爹，到底咋了嘛，這一大早的，我犯啥錯了？”
孫父把孫潔放到地上，
這才轉過身來，拿手指頭點著孫奕的腦門子：
“你說咋了？你昨兒個一天不見人影，是不是進深山了？你自個兒說！”
孫奕眼珠子轉了轉：
“沒……沒進深山，就在後山……”
“你放屁！”
孫父嗓門又提起來了，嚇得孫潔一哆嗦，
“後山哪兒來的蒼耳子？
你當老子不認得？
你褲腳上掛的那一把，只有老林子溝那一片才有，
還有你鞋底，沾的黃泥是溝底下那股泉眼邊上的泥，
後山全是黑土，哪兒來的黃泥？
老子以前沒少跟你爺爺進山，
哪條溝哪道樑子能瞞過我？”
孫奕一聽，得，露餡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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