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排程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孫軒。
孫軒正從車裡往外掏包袱準備當枕頭，
聽見這話直起腰來：
“小奕，你行不行啊？明兒還得趕路呢。”
孫奕拍了拍胸脯：“哥你放心，以前在家守秋的時候，
看莊稼地一宿一宿不睡，精神著呢。”
孫軒想了想，點頭：“行，那你跟帆哥一塊兒守前半夜。
眼睛放亮點兒，聽你帆哥的話，別瞎跑。”
孫奕咧嘴一笑：“機靈著呢我。”
汽車隊的人各自散開，有人鑽駕駛室，有人爬車斗。
沒多大工夫，呼嚕聲就從幾個駕駛室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來了。
李小帆等人都散了，三步並兩步躥到孫奕跟前，
一伸胳膊就勾住他肩膀：
“小奕！走，咱倆去車隊前頭看著。
我跟你哥是好兄弟，你別跟哥哥我客氣啊！”
孫奕被他勾得歪了一下，樂了：
“帆哥你這手勁兒不小。”
李小帆嘿嘿笑：“練出來的。”
倆人勾肩搭背往前走了二十來步，
找了個土坎子，背風，還能瞅見車隊全貌。
土坎後頭有棵歪脖子榆樹，葉子讓風吹得嘩嘩響。
倆人背靠背坐下來。
李小帆面朝東，孫奕面朝西，一人守一邊。
孫奕從兜裡掏出那包大前門，
抽出一根反手遞給李小帆：
“帆哥，抽菸。”
李小帆接過來夾耳朵上，又伸手：
“借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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