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車在國營飯店門口一溜排開，
佔了大半條街面。
孫奕跟著大哥跳下車，腿都坐僵了，
扶著車幫子蹦躂兩下。
劉排程先進去跟飯店的人說了幾句話，
回身一揮手：“進來進來！
一人一碗麵，肉絲麵！車隊結賬！”
十來號人呼啦啦湧進飯店，
裡頭吃飯的顧客都扭頭看。
孫奕找了個靠裡的桌子跟大哥和趙鋼坐一塊兒，
李小帆也擠過來坐下，
拿胳膊肘捅孫奕：“怎麼樣，這飯店比縣城的闊氣吧？”
孫奕四下瞅了瞅，十幾張八仙桌，
桌面漆得鋥亮，筷子筒都是搪瓷的，
牆上還掛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的標語，
比他們縣城那國營食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面端上來了，大海碗。
孫奕頭一回吃公家請的飯，
有點兒不好意思，端上來先沒動筷子，
等大哥和趙師傅都動了手才低頭扒拉。
一碗下去沒飽，劉排程瞅見了，
又衝後廚喊：“每人再加一碗！”
孫奕嘿嘿笑著又吃了一碗，湯都喝乾淨了。
兩碗麵對這些出力氣的人來說，
就沒有吃不下去的，每個人都吃的乾乾淨淨。
吃完麵，車隊直奔烏市供銷社。
到了地方，烏市這邊的人已經等著了，
拿著單子對貨，吆喝著往下卸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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