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也只能儘量憋著呼吸。
半個鐘頭一晃就過去了。
大客車在大柳縣汽車站停下，
兄弟倆扛著包袱下車。
孫奕站在站門口四下看了看，
這縣城比他們那邊大點兒，
街上有兩層樓的百貨公司。
孫軒憑著小時候的記憶領路：
“往北走，過了那個十字路口，再拐倆彎就到了。”
倆人扛著包袱穿街過巷，孫軒走在前頭，腳步越來越快。
孫奕跟在後頭喊：“大哥你慢點兒。”
孫軒嘴上應著，步子沒慢多少。
拐進一條窄巷子，兩邊都是土坯牆的院子。
孫軒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頭門前停住了，
回頭跟孫奕說：“到了。”
門半掩著，院子裡傳來雞叫。
孫軒拿手拍了拍門板：“姥姥，姥爺，舅媽，來人了！”
裡頭安靜了一下，然後一陣腳步聲，
一個六十來歲的婦女探出頭來，
頭髮花白，拿手遮著太陽眯眼瞅了瞅。
孫軒往前一步：“姥姥，是我。”
老太太愣了一瞬，然後嘴一癟，
眼淚唰就下來了：“軒軒，你咋來了。”
孫軒趕緊把包袱往地上一擱，上前扶住老太太。
孫奕在後頭喊：“姥姥，還有我呢。”
老太太踮著腳往他身後看：
“奕奕，你倆都來了。”
孫奕也咧嘴笑了起來，只有姥姥才會這樣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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