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嘴，“表弟，你們下回啥時候來？”
“下個月十五前後吧。”
“那下回別拿白麵了，拿點紅薯乾子就行，那個頂飽。”
“你倒不挑。”孫軒笑他。
“我這不是給你們省點嘛！”劉建國瞪眼。
劉大民這時候也把臉緩過來了，
從兜裡摸出煙荷包，捲了根旱菸，
就著煤油燈點著了，吸了一口，對孫奕說：
“小奕，舅剛才說話衝，你別往心裡去。舅是怕你們為難。”
“舅，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劉大民吐了口煙，“往後你來，舅高興。
可有一條別拿太多，你們自個兒家留夠了再拿。”
“行，聽您的。”
舅媽這時候已經起身去灶房了，
把剩下的麵湯端過來，又拿碗盛了，
一人跟前放一碗：“喝湯，原湯化原食。
小奕小軒，你倆多喝點，走那麼遠的路。”
孫奕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熱乎乎的。
他抬頭看了看這一屋子人，
煤油燈底下，姥爺的臉還是那麼黑，
可眼睛裡有了點活泛氣；
姥姥忙前忙後地張羅，小腳顛顛的，比剛才利索了；
舅舅皺著眉抽菸，可嘴角往下撇著，
不是生氣的樣兒，是舒坦的樣兒；
舅媽在拾掇碗筷，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表姐劉桂蘭端著麵湯碗，一口一口抿著，
眼睛還有點紅，可臉上已經帶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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