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劉建國醒得比雞還早。
他這人心裡擱不住事，
昨晚孫奕跟他說完豬肉的事，
他翻來覆去半宿沒睡著，
腦子裡頭淨琢磨轉正的事怎麼跟爹開口，
糧站管事的那邊話怎麼說。
天還沒亮透，他就睜眼了。
劉建國在被窩裡躺了一會兒，
聽著旁邊孫奕睡得正沉，呼吸勻勻的，還帶著點小呼嚕。
他沒吵醒孫奕，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把衣服披上，兩條腿往炕沿下一伸，
腳趾頭摸到鞋，趿拉著下了地。
地上涼，他踮著腳走了兩步，
想先去外頭茅房解個手。
路過桌子的時候，他餘光掃到桌面上多了個東西。
劉建國愣了一下，停住腳，扭頭一看，
桌子正中間擱著一條麻袋，鼓鼓囊囊的，
袋口拿麻繩扎著，旁邊還摞著兩個白布口袋。
他撓了撓後腦勺，心想昨晚睡覺前桌子上還空著呢，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親手把桌上的油燈和煙笸籮挪到窗臺上去了。
這條麻袋打哪兒來的？
劉建國湊過去，先拿手捏了捏麻袋，
硬邦邦的，裡頭東西碼得瓷實。
他又捏了捏旁邊的白布口袋，
他心裡頭咯噔一下，
趕緊把白布口袋解開一個角，往裡一看，
白花花的，細面，純白麵，一點麩皮都沒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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