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淵自嘲一笑，是啊，他何必明知故問。一遍遍虐自己。
或許是還未死心，始終抱著一絲希冀，希望她及時醒悟過來。明白只有他，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罷了，他不是早就明白她心裡只有顧臨川嗎？
既然早已清楚，何必深究、折磨自己？
總之此時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以後也只會是他，如此便夠了。
司祁淵就是這樣一次次把自己哄好了。
他闔了闔眸，深呼吸一下，再睜開眼時，就很自然地岔開了話題。
“明日孤要去上早朝，你有沒有想吃的糕點？孤回來順便給你帶一份。”
見王昭月不說話，他接著說，“雲酥坊的雲脂鬆糕和蜜酥團還不錯，你應該會喜歡。還有錦菓齋的紅棗糕也不錯，吃了還能補氣血，你最近都瘦了。”
王昭月不搭理他，
司祁淵一個人就能說很久，眼裡還時不時浮現一絲溫柔笑意。好像只要她陪在他身邊，哪怕不說話，不給他好臉色，他也能感到幸福。
……
深夜，靖王府書房。
司祁澤坐在燈燭下，神色平靜，垂眸翻看賬冊。
心腹衛儼沉聲稟報，“王爺，太子殿下近日頻頻出宮，去城北一處宅子，一待就是數個時辰。”
司祁澤聞言，抬起眼眸看向衛儼，“可查清楚他去那裡的緣由？”
“回王爺，查清楚了。”衛儼壓低聲音，“太子殿下在那處宅子裡養了一個女子。”
司祁澤低低笑了一聲，“有趣。”
“孤那位皇兄，平日裡裝得清心寡慾，不近女色，原來是在外面金屋藏嬌了。“
“也不怕被王家知道了，傳到王小姐耳朵裡，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衛儼眉心微擰，繼續說道：“奇怪的是太子殿下從不在那裡過夜，用完晚膳，趕在宮門落鎖前就回宮了。”
“噢？”司祁澤收起眼裡的漫不經心，驟然嚴肅了幾分，“沒想到太子對那名女子竟如此上心？”
一個男子不碰身邊女子，無非兩種原因。
一種是輕慢、厭惡，覺得她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連碰都不願意碰。
另一種卻是珍視到了骨子裡，他太珍視她，珍視到不願在名分未定之前，就折辱了她的尊嚴。
他要她風風光光地進他的門，要滿京城都知道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而不是什麼玩意兒。
司祁澤意識到這個被太子藏起來的女子，是他的軟肋。
“繼續查，查清楚這個女子的身份來歷，看看能否為本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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