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從王錦繡的院子裡出來,腳步不自覺地便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被禁足的那段日子,她整日困在清寧院,憋悶不已。
如今終於得了自由,只覺得連初冬的風都帶著幾分清冽的甜意,忍不住想四處走走。
園子裡的木芙蓉早已謝了,只剩下幾株耐寒的臘梅,枝頭綴著米粒大小的花苞,在凜冽的冷風中微微顫動。
她沿著曲折的迴廊漫步,指尖輕輕拂過廊柱上的朱漆,聽著遠處假山後傳來的潺潺水聲。
知琴和泠兒跟在她身後,見她露出這般輕鬆、愉悅的神情,也忍不住心生歡喜。
王昭月在一株尚未完全凋零的殘菊前停下腳步,俯身湊近,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香。
她想起方才送給王錦繡的那支芙蓉金簪,嘴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五姐姐戴著那支簪子,定是極好看的。
正看得出神,一陣風忽然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紛紛揚揚地落在她髮間、肩頭。
知琴替她拂去落葉,“小姐,起風了,咱們回去吧!”
王昭月看向不遠處的涼亭,“我去亭子裡坐坐,你回去拿一件披風過來。”
“好,奴婢這就去。”知琴應了一聲,旋即囑咐泠兒要寸步不離地守著王昭月。
王昭月往涼亭走去,剛坐下沒一會兒,便聽見不遠處的枯樹叢後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她眉頭微蹙,朝身後的泠兒使了個眼色:“過去看看。”
泠兒應聲而去。
涼亭裡霎時安靜了下來,王昭月獨自坐在石凳上,後頸忽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她想回頭看看,意識卻逐漸渙散起來,眼前的景物也慢慢變得有些模糊,緊接著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背後那道身影,迅速帶走了她。
須臾後,一個與王昭月面容一般無二的女子緩緩走出,她穿著王昭月那身粉色襦裙,連走路的姿態都格外相似。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時泠兒回來了,“小姐,奴婢過去看了,那裡什麼都沒有,或許方才是狸奴鬧出的動靜。”
“或許吧!”
‘王昭月’笑了笑,起身走出涼亭,“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泠兒快步跟上,在半路上碰到手裡拿著披風的知琴。
知琴什麼都未說,帶著披風跟在‘王昭月’的身後。
……
司祁淵靠在車壁上,懷裡抱著昏迷未醒的王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