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淵與司祈澤不歡而散後,隨著散朝的官員出了宣政殿,隨即回東宮換了一身緋色常服。
出了宮門,他欲要翻身上馬時,忽地想起了什麼。
昭月近日胃口不好,臉都瘦了一圈。他前幾日說下早朝要給她帶雲酥坊和錦菓齋的糕點,不能食言。
他收回思緒,翻身上馬,直奔城東而去。
城東雲酥坊的蒸籠剛開,白霧裹著松香漫出半條街。
司祁淵勒馬立在簷下,看夥計將雲脂鬆糕碼進油紙包,那糕點雪白如脂,撒著碾碎的松子仁,看著就香甜可口。
他又點了兩匣蜜酥團,圓滾滾的糰子裹著金黃蜜汁,像浸了糖霜的琥珀。
付了銀錢,他將夥計包好的雲脂鬆糕和蜜酥團放進食盒裡。
食盒是他從夥計這裡買的。
出了城東,他策馬往城西趕。京城長街寬闊,晨間的陽光剛爬上屋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城西錦菓齋的紅綢幌子在風裡晃,司祁淵下馬,目光落在那些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紅棗糕上。
錦菓齋的紅棗糕用的是滄州金絲小棗,蒸得爛熟後混著糯米粉,切成方正的小塊,表面沾著細碎棗皮。
這糕去核做得精細,味道也可口,她應該會喜歡吃。
掌櫃的將糕點包好,又遞上一小罐棗泥:“這是新熬的棗泥,抹在饅頭上也好吃,公子帶回去嚐嚐,若覺得好吃,多照顧一下小人的生意。”
司祁淵伸手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罐身,將紅棗糕和棗泥的銀錢一併付了。
掌櫃笑著接過銀錢,看到他將棗泥的銀錢也付了,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不看這位公子身上穿的錦緞,單看他通身的矜貴氣派,他就知道這位公子不差錢。
食盒裡裝得滿滿當當,雲脂鬆糕的松香、蜜酥團的甜香、紅棗糕的棗香混在一起,隔著木盒都能聞到。
司祁淵重新上馬,往城北趕。
他進院子,裡面的十多個幼童已不在院裡,早早被送入了善堂。
昭月臥房裡的陳設擺件,他也命人迴歸了原位,此時他緩步進屋,看到她坐在床榻上,滿身的疲憊瞬間消散。
“昭月,你看孤給你帶什麼了?”他將食盒放在案几上。
王昭月沒理他,從床榻上起身,坐在席子上看書。
司祁淵被她一再無視也不生氣,眼眸含笑地將食盒裡的糕點一一拿出來擺在案几上。
“嚐嚐看,比起青州的糕點,這裡的糕點如何?”
他坐在她對面,將雲脂鬆糕放置她唇邊,期待地盯著她的唇。
王昭月別過臉,“拿走,我不喜甜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