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天幕的出現,百姓們的娛樂活動豐富了不少。
勞作完,看天幕成了他們必做的事情,時不時還要討論一下里面的情節,時而狂笑不止,時而義憤填膺,時而感動落淚。
虞昭月站在院子裡,望著天幕上的自己死去,愣怔了一瞬,她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場景,還別說,體驗頗為新奇。
她察覺到異樣,側眸一看,竟看到虞淮瑾一個大男人,在一旁流淚。
“大哥,你……哭了?”
虞淮瑾眨了眨眼睛,扭頭迅速擦了擦,嘴硬道:“沒有,只是被風沙迷了眼。”
虞昭月抿了抿唇,沒有戳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今日的風是挺大的,咱們進屋歇會兒吧!待會兒再出來看。”
虞淮瑾喉結滾了滾,沒應聲,只跟著她往屋裡走。
進了屋,虞昭月親自給他倒了盞茶,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碰了碰他的手背,是涼的。
她沒說話,只把茶盞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虞淮瑾接過茶,低頭抿了一口,熱氣燻得他眼尾泛紅,他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那風沙……怎麼還往屋裡鑽。”
虞昭月靠在桌邊,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大哥。”她輕聲喚他。
“嗯?”
“我還沒死呢!”
虞淮瑾倏地抬頭看她,眼眶還紅著,卻硬撐著道:“胡說什麼,你是水神,與天地同壽,怎麼可能會死?”
虞昭月彎了彎唇角,“可是我下凡渡劫了啊!我現在就只是一個凡人,壽數不過百年。”
“百年過後,我還是會死,然後再次投胎轉世。”
虞淮瑾沉默了下來,他不確定這一世是她下凡渡劫的最後一世,還是僅為其中一世。
虞昭月笑了笑,又道:“大哥,生死有定數,我不怕死。你也莫要忌諱這個。”
虞淮瑾略微怔住,隨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虞昭月語氣輕描淡寫,“是沒必要怕,即便怕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倒是大哥,方才那副樣子,若是被爹孃瞧見了,怕是要笑好久。”
虞淮瑾耳根微熱,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別過臉:“誰哭了?我說了是風沙。”
“是是是,風沙。”虞昭月從善如流地點頭,眼底笑意更深,“那風沙可真會挑時候,專挑那個時候迷你的眼。”
虞淮瑾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只得伸手在她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沒大沒小。”
虞昭月捂了捂額頭,也不惱,反而笑得眉眼彎彎。
虞淮瑾見狀,眼裡也漾開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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