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客廳裡，周明海安頓好蘇婉後，到底被周衛國叫回了家。
一進門，王桂香就迎上來，臉上掛著那種做錯了事的笑，伸手要接他手裡的車鑰匙。
周明海心裡對她有氣，也懶得理她，自己把鑰匙往鞋櫃上一擱，換了鞋，徑直走到客廳。
周衛國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壺茶，茶杯沒動，臉色也不好看。
周明珠窩在沙發另一頭，低著頭刷手機，聽見他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飛快地垂下去，往旁邊挪了挪，像是要把自己縮排靠墊裡。
周明海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整個人往靠背上一沉，像是把這一天的分量全卸在了那張沙發上。
他沒先開口。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還是周衛國先出了聲，語氣沉沉的：
“孩子的事，我聽你媽說了。我就問你一句——咱老周家的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少一個了？那可是我的金孫啊！”
周明海心裡自然也不好受，可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只能硬撐著。
“嗯……”
他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沙啞得厲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繼續道：
“醫生說，另一個暫時沒事，後續要密切監測。”
聲音低沉，像是自己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周衛國長嘆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又開口問道：
“錢的事，你媽也跟我說了。你跟我說實話：王家坳這一趟，咱們家裡裡外外賠進去多少？”
周明海沒答，只從兜裡摸出手機，翻到轉賬記錄，把螢幕朝周衛國亮了亮。
又將王桂香和蘇婉被搶去的金飾按照市價在計算器上按出了一個總數。
周衛國湊近，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是真心疼啊！
他捂著胸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把那口憋屈往下壓了壓，這拍著大腿，嚎道：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王桂香站在旁邊，兩隻手絞著圍裙，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出口。
周衛國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惡狠狠道：
“蘇婉真是個攪屎棍！她這一齣接一齣的，咱們老周家就算家底再厚，也經不起她這麼折騰！”
周明海聞言，愣了一下。
去王家坳的事，他後來在心裡覆盤了一下。
這件事，歸根結底，錯得最多的人是王桂香——是她堅持要去，還親自找來幫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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