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衛國這麼一說,周明海也有些慌了。
人不在,宅子也換了鎖,怎麼看安檸都是有備而來。
他掏出手機,趕緊給安檸撥了過去,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皺了皺眉,又撥了周念安的號碼.
這回倒是通了,可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人接。
王桂香和周衛國眼巴巴地看著兒子打了一個又一個,一個關機一個不接,臉上的神色也從焦急慢慢變成了灰敗。
王桂香率先繃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這是躲著咱們呢!安檸這個賤蹄子,明擺著想要獨吞拆遷款!那可是上千萬啊,就這麼讓一個外人吞了?我不甘心啊!明海啊,你爹媽對不起你,連祖宅都守不住啊!”
她越嚎越來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可那嚎聲裡,委屈沒多少,怨毒倒是滿滿當當。
周衛國站在老宅門口,盯著那把新鎖,臉色鐵青。
他掏出煙,點了一根,吸了兩口,又把煙狠狠摔在地上,拿腳碾了碾:
“今天公告才出,她鎖就換好了,人也不見了,這是掐著點跟咱們打擂臺呢!我估摸著,她是想悄咪咪把手續辦了,等這事生米煮成熟飯,咱們再鬧就晚了。明海啊,你可不能中了她的計呀!”
說著,他轉頭看向周明海,聲音又氣又急,
“明海,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跟我,立刻、馬上分頭去找人。我去找村長和支書,你去找拆遷辦,問問清楚——這宅子幾十年都是周家祖宅,臨了了,還認不認周家人!她安檸一個外姓人,憑什麼一個人拿走全部?”
周明海被他爸這一通安排堵得胸口發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他爸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臺階上還在抹眼淚的王桂香,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太陽曬得他後脖頸發燙,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他很想說,這宅子不是安檸搶走的,是他們親手過戶給安安的。
當初他們想用祖宅拴住安安,如今祖宅變成了拆遷款,他們就又後悔了。
可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後悔了就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怎麼鬧都沒用。
但另一方面,道理,周明海雖然都懂,可他也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他到底是市場總監,懂點法,知道這事鬧起來,還真不一定有用。
可不鬧,誰會甘心呢?
這般想著,他在腦子裡迅速將可以尋求的視窗過了一遍,到底聽了他爸的話,開始盤算著怎樣才能佔理。
半晌過後,他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安排:
“行。爸,村長和支書今天肯定在村委值班,你先去問問情況也好。但你得答應我,好好說,別拍桌子。”
周衛國聞言,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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