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儀又纏了兩下，許沛霖堅持要走，她也就鬆了手。
反正許沛霖明天還會來，而且這酒店的條件比李家好多了。
床是軟的，被子是羽絨的，洗手間有熱水，還有服務員送餐到門口。她躺在枕頭上，朝他擺了擺手：“那你明天早點來。”
“嗯。”
許沛霖出了酒店，站在門口抽了根菸，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
往許家大宅開的路上，他心裡有點不踏實，但說不清哪裡不對。
——
“來我書房。”
許硯舟說完轉身就走，沒再看許沛霖一眼。
許沛霖站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他跟許硯舟從小一起長大，許硯舟比他大三歲，從小就不怎麼愛跟他玩。
但那時候他也不知道哥哥不是他爸媽的孩子，而且他那時候覺得他哥打死他不犯法。
所以從小時候許沛霖就怕許硯舟。
後來長大了，許硯舟對他態度好了一些，會笑，會說話，會像普通兄弟那樣拍拍肩膀。但許沛霖心裡清楚，那種“好”是有距離的。
許硯舟跟誰都有距離。
他站在走廊裡猶豫了兩秒，還是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半開著。
許硯舟已經坐在書桌後面了。書房裡的燈沒全開，只開了書桌上那盞檯燈，光暈照在桌面上，把那份檔案照得有些刺眼。書桌對面擺著一把椅子，空著。
許沛霖在椅子上坐下來。
“大哥，什麼事？”
許硯舟沒急著開口。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許沛霖，像是在打量他。
許沛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
“為什麼跟明珠吵架？”
“她跟你告狀了？”許沛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就知道。她一來就學會告狀了——”
“她沒跟我告狀。”
許硯舟打斷他，“我只比你大三歲，還沒到耳聾眼花的年紀，我看得到。你指著她的鼻子罵，說她不配當許家的女兒，說她是土包子，說你才是許家的繼承人。我沒說錯吧？”
許沛霖的嘴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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