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仲威其實不想讓沈確一起聽。
他的想法很簡單。
這是許家的事，是他跟許硯舟之間的事。
一個外人坐在旁邊，很多話不好說。
尤其是他如果勸不動許硯舟，即要拿出來的東西，他不想讓一個還沒正式進門的媳婦知道太多。
但許硯舟拒絕了。
“爸。”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沈確坐在他旁邊，兩個人的手搭在一起，“我跟許家徹底斷開關係之後，就會和沈確結婚。我們倆才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兒，都應該共同面對。”
許仲威的眉頭皺了一下。
“硯舟，這件事——”
“許總。”
沈確開口了，語氣不重，但很穩，“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是外人。但硯舟是我未婚夫，他遇到事，我不可能坐視不管。您要是有什麼話想說，我不插嘴，但我得在場。”
許仲威看著她，又看了看許硯舟。
“你確定？”
“確定。”許硯舟說，“姐姐是我後盾。她不在，我心裡沒底。”
許仲威沉默了幾秒，最後擺了擺手：“行，那就一起進來吧。”
三個人進了書房。
許仲威坐在書桌後面，許硯舟和沈確坐在對面。
書房的門關上了，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靜的好像能聽清三人的呼吸聲。
許仲威先開口了。
他勸許硯舟別衝動，說年輕人做事不要不留餘地，說許家養了他這麼多年，說公司裡還有他的位置。
許硯舟一條一條地回，語氣不重，但每條都堵得死死的。
“爸，你說許家養了我這麼多年。我感激。但我也替許家做了不少事。部門經理的位置，是我自己考進去後，一步步拿成績說話才幹上去的。分公司那邊，沛霖的入職，是我打的招呼。公司幾個核心專案，我經手的時候沒出過岔子。我不欠許傢什麼。”
許仲威說：“你非得把話說得這麼絕？”
“不是我說得絕。”許硯舟說，“是你在沛霖和我之間，選了沛霖。你想讓我替他頂包。爸，這事換了誰，心裡都過不去。”
許仲威說：“我後來不是沒讓你頂嗎？我還給你打了支票。”
“支票我收了。”許硯舟說，“收了支票不代表事情沒發生過。你當時想讓我認的時候，是真的想讓我認。只不過後來覺得不妥，才改的主意。爸，我要是當時認了呢？”
許仲威不說話了。
沈確坐在旁邊，一直沒插嘴。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碰了碰許硯舟的手背。許硯舟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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