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看著許仲威。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弄個假的親子鑑定書，你覺得法院會認嗎？”許硯舟把報告扔在桌上。
“不是假的。”許仲威說，“是真的。這是正規鑑定機構出的。你可以拿去查。”
“什麼真的？”
“你是我兒子。”許仲威說，“你是我在國外的第一個孩子。你的生母叫索菲亞。你是我和她的孩子。”
許硯舟坐在那兒，盯著許仲威的臉。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你是我爸？”
“對。”
“我是你親兒子？”
“對。”
“那你怎麼不早說？”許硯舟的聲音變了，“你把我記在保鏢名下，對外說我是養子，從小到大沒跟我說過一句實話。你現在跟我說你是我親爸？”
“硯舟——”
“你別叫我。”許硯舟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許仲威，“你讓我消化一下。”
他轉過身去，在書房裡走了兩步。沈確站起來，想走過去，但又停住了。她看著許硯舟的背影，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許硯舟走了幾步，停下來，轉回身來。
“好好好。”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笑，又像是氣，“真好呀。我竟然是你的親兒子。”
許仲威張了張嘴。
“你把我當養子養了二十多年。”許硯舟說，“親兒子當養子養，你還挺高明的。既然都養了二十多年了，那就接著當養子吧。”
“硯舟——”
“今天無論你說出什麼來，都必須和你脫離關係。”許硯舟說，“不過謝謝你告訴我這個真相。本來我可能還有一些負罪感，現在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了。”
許仲威的眉頭擰緊了：“你什麼意思？”
許硯舟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許仲威覺得有點冷。
“你不覺得挺有意思的嗎？”許硯舟說。
“什麼？”
“咱們一家都是冷血冷情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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