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答疑會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當馮濟等人離開後,牛志學又花了幾天的時間,將會議記錄與原本的報告進行了交叉比對。
就這樣,一週的時間過去了。
透過對每一個技術細節的深究,牛志學對於這個基因改造專案,心裡終於有了一定的底氣和信心。
從科學和醫學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一條走得通且風險可控的道路。
在這一週的時間裡,遠在王宮的夏王林思銳表現得若無其事。
他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來催促,也沒有派內侍來打聽進度。
林思銳心裡很清楚,面對這種可能觸及父神底線的大事,大祭司此時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時間去消化和權衡。
這種關乎國運與神罰的事情,慢慢來,把每一步都搞明白,踩實了,肯定是沒有錯的。
當然,林思銳自己也沒有閒著。
在王宮寢殿那張寬大的床頭上,此時正靜靜地放著一封用古法的火漆密封好的信件。
信封上寫著遺詔二字。
作為這件事的發起者和推動者,林思銳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這次去向父神請示,真的惹怒了父神,降下雷霆之怒,他作為夏王,必須第一個站出來承擔所有的罪責。
在那封遺書裡,林思銳詳細地交代了自己死後的國事安排,並且根據自己多年來的觀察和考核,在信中列舉了五個他十分看好的,在各行省或部委歷練的年輕官員的名字,作為下一任夏王的候選人。
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了,內閣和祭司院會開啟這封遺詔,對這幾個名字進行嚴格的稽核與推舉。
至於最後到底是誰能坐上這個王座,那就不是他這個觸怒神明的罪人需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五月十一日,傍晚。
在徹底理清了所有的思路後,牛志學讓人叫來了五位總院的高階祭司。
這五個人,全都是當年曾經跟隨他一起前往西部功勳療養院,親眼見過父神並與父神同席吃過晚宴的同僚。
在祭司總院裡,一場祭司院最高級別的閉門會議開始了。
牛志學將那份空白封面的報告放在桌子中央,然後將夏王的提議、新型戰甲的困境、以及醫學院給出的基因改造方案,原原本本地向這五位老夥計敘述了一遍。
聽完牛志學的講述,房間裡陷入了長達十幾分鐘的沉默。
五位白髮蒼蒼的高階祭司傳閱著那份厚重的報告,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作為神權的核心維護者,他們比普通人更清楚當年東洲克隆案時父神所劃下的紅線。
雖然眼前的這份方案在技術上規避了克隆和長生,且初衷完全是為了大夏未來的星際軍事安全,前景看起來十分明朗。
但是,父神如今可不像幾百年前那樣高居天外,父神現在就在大夏的疆域之內,就在南方的那個小鎮裡住著。
在父神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觸碰人類基因底層的專案,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必須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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