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正年輕:紅色德國1918》第1139章 少年(1)

作者:起什麼名字才對呢·19天前

柏林,一九四零年二月。韋格納家。

卡爾·弗雷迪今年十五歲了。

他不再是那個小時候去到人民委員會的時候在走廊裡跑來跑去、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的小男孩了。

弗雷迪的個子長到了一米七二,肩膀寬了,嗓子變粗了,下巴上冒出了一層淡淡的絨毛。

但他的臉還是小時候那張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彎成兩條縫——只是多了些稜角,顴骨高了一點,下巴也方了一些。

他每天早上六點半自己起床,不用人叫。穿衣服,洗漱,吃早飯,然後騎腳踏車去學校。

腳踏車是他十二歲那年韋格納給他買的二手貨,騎了三年,鏈條換過兩回,車鈴壞了,剎車有點松,但他捨不得換。

他說這車“有感情了”。

弗雷迪在學校裡是個活躍分子。

他的成績在班裡排上游,不算頂尖,但也不差。

數學和物理是他的強項,語文和歷史也不賴。

他最喜歡的是物理課——老師講力學、講電學、講熱力學的時候,他聽得特別認真。

他有時候會拿回家一堆破銅爛鐵,在院子裡搗鼓,裝個簡易電動機,或者拆箇舊收音機看看裡面的線路板。

韋格納有時候蹲在旁邊看他搗鼓,不說話,只是看。

弗雷迪問他“爸,這個電阻是幹什麼的”,韋格納說“你翻書去,書上比我講得清楚,我可不是理科生”。

弗雷迪就翻書去了。翻完了回來告訴他“我想明白了”。

韋格納點點頭,繼續看他的檔案。

弗雷迪在學校裡參加了足球隊。

他踢中場,跑動多,傳球準,不算球星,但教練說他“腦子清楚,知道球往哪兒傳”。

足球隊每週訓練兩次,週末有時候有比賽。弗雷迪每次比賽都去,穿著洗得發白的球衣,球鞋是去年買的,鞋底磨得差不多了,但他捨不得換新的。

他跟隊友們關係很好——隊友裡有工人的孩子,有農民的孩子,有幹部的孩子,有知識分子家庭的孩子。

弗雷迪可不分這些。

他跟他們一起踢球,一起洗澡,一起在更衣室裡瞎聊。

沒有人覺得他是“主席的兒子”。

他自己更不覺得。

有一次一個新來的隊友不知道他是誰,訓練結束之後拍著他肩膀說“弗雷迪,你爸是幹什麼的”,弗雷迪說“我爸在政府裡上班”,隊友說“哦,公務員啊”,弗雷迪說“差不多吧”。

後來那個隊友知道了真相,嚇得臉都白了,弗雷迪拍著他肩膀說“沒事,我爸就是個上班的,跟我媽一樣”。

幹部子女勞動的傳統,弗雷迪一直保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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