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的德國柏林。
六月十五日的上午十點。
柏林的世博會開幕式在城西的展覽中心舉行。
天公作美，陽光很好，展覽中心前面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廣場上豎著幾十面旗幟——德國、蘇聯、中國、法國、義大利、英國、日本、朝鮮——每一面旗幟下面都站著一排穿工裝的工人和穿軍裝的士兵。
廣場中央搭了一座臨時展臺，展臺上擺著一臺新式的機床，機床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工，手裡攥著一把扳手，笑著朝臺下揮手。
韋格納乘坐的敞篷車沿著廣場外面的大道駛過的時候，路兩邊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有人舉著紅旗，有人舉著鐮刀錘頭標誌，有人舉著韋格納的畫像。
一個老工人從人群裡擠出來，往韋格納的車上扔了一束花，花砸在車篷上，彈到韋格納的腿上。韋格納把花撿起來，朝那個老工人揮了揮，老工人咧著嘴笑，他的牙牙缺了兩顆。
開幕式的主席臺上坐著社會主義陣營各國的代表，這些人的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不過五十出頭。
他們坐在臺上，互相遞煙，聊天，笑聲洋溢四起。
韋格納走上講臺的時候，臺下響起了掌聲，很響，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韋格納擺了擺手，掌聲慢慢停下來。
他站在話筒前面，沒有拿稿子。
韋格納說：
“各位同志，今天我們在這裡聚會，不是為了炫耀我們的成就。
我們的成就是工人和農民用雙手幹出來的，不需要炫耀。
我們在這裡聚會，是為了展示一個道理——社會主義制度不是空話。
它有工廠，有機器，有學校，有醫院，有面包，有香腸。
它有這些東西，因為它的制度是人民的制度。人民的制度，幹出來的東西就是給人民服務的。”
韋格納停了一下，掃了一眼臺下的人，繼續說：
“我們不怕跟任何人比。紐約那邊有自由之塔，有流亡政府，有舊貴族的畫像。
我們這邊有工廠，有學校，有醫院。他們那邊在雨裡喊口號。
我們這邊在太陽底下幹活。讓他們喊去。我們幹我們的。”
韋格納講完之後，臺下又響起了掌聲，比剛才更響。
一個年輕工人從人群裡喊了一聲——“韋格納同志，我們跟著你幹！”
旁邊的人跟著喊起來，喊聲一片一片的，此起彼伏。
在不遠處的柏林世博園的展館裡，各社會主義國家佈置了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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