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連頭都沒回，語氣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連水有問題都沒發現，你能嚐出什麼來？”
漢子僵在原地，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縮了回去，憋了半天硬是放不出半個屁。
臺下的議論剛要再起，站在黃石身後的柳如煙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她微蹙著眉，眼神從幾個跳腳的選手臉上掃過，聲音清冷而刻薄。
“廢物就是廢物，技不如人就別想著去質疑別人了。”
現場驟然一靜。
緊接著，幾個年輕選手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臥槽，柳如煙終於開罵了！”
“等了大半天，就等這句呢！”
“罵得好啊，再多罵兩句，踩我都行！”
採訪區，鏡頭恰好對著一個戴黑帽子的瘦削男生。
男生捧著水杯，臉上樂開了花。
“太代派了，今天這趟比賽來得值，太值了！”
執行導演在旁邊忍不住插了一嘴。
“要是你這一輪就被淘汰了，也算沒白來？”
男生把帽子扶正，對著鏡頭重重點頭。
“對啊，能當面被她罵一句廢物，回去夠我吹半年了。”
畫面迅速切回嘈雜的大廳中央。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匯聚到評委席前，等待著最終的判定。
黃石拿起一雙竹筷，在桌案邊緣輕頓了一下。
筷頭探入最左側的盤子，夾起一塊烤五花肉。
肉塊外表掛著黏稠的紅油，表面微焦，油脂被高溫逼得滋滋作響。
放入口中，黃石細細咀嚼，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馮樂在後邊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串羊肉，一口擼下大半，嚼得滿嘴是油，連連點頭。
柳如煙動作優雅得多，只用籤尖挑了一小塊掌中寶送進紅唇，細細抿著。
“五花肉改刀極準，火候吃得透，表皮的脆感和內裡的軟爛分毫不差。”
黃石放下第一根籤子，指向旁邊的板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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