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恩沒有馬上碰杯。
“馬先生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往後第三衛隊有什麼吩咐，老馬照辦。”馬德華把杯子往前送了送，“生意總得做下去嘛。”
兩隻杯子碰到一起。
金元恩喝了一口，抬手示意士兵退回門外，又招呼關超坐下。
“跟著馬先生跑這一趟，你也辛苦了，不用一直站著。”
關超在馬德華身旁坐下，手垂在桌下，一顆種子從指間落到鞋邊。
馬德華已經拿起了那張紙。
“那咱們說說供貨吧。您是要吃的，還是先補冬衣？送得太雜，我回去也不好安排。”
“先送糧食。軍營裡的冬衣也要換一批，你既然做過商超，這些應該難不住你。”
“我那兒也不是要什麼就有什麼，有些東西得現收。糧食可以先談個數，冬衣得給我幾天。”
金元恩拿過筆，在紙上寫下首批數量。
馬德華看完，拿手指點了點。
“兩噸糧食，明天送？您這也太著急了。我回去點貨，再把車調過來，光路上就得走多久啊。”
“馬先生剛才還說，願意替我們做事。”
“願意啊。可我總不能嘴上答應了，明天讓您在這裡等空車。”馬德華將紙推回去，“頭一趟，後天。以後5天一趟，數量提前說好。我缺什麼，也能早些去找。”
金元恩想了一會兒，將日期改了。
“第一批兩噸。以後送多少，我們會通知你。”
“行。到時候從這邊大門進？”
“南倉卸貨，我讓人安排。”
馬德華伸手拿了塊餅，掰下一角放進嘴裡，邊嚼邊問：“卸貨的人也是您出吧？我車上儘量多裝東西，少帶幾個吃飯的。”
金元恩笑了起來。
“馬先生真是什麼都要算。”
“沒辦法，以前給人送貨，樓上樓下多搬兩趟，都得算工錢。習慣了，您別介意。”
門外，譚鋒換了一下站姿，肩膀碰到門框，疼得皺起了眉。
馬德華看向譚鋒，將剩下的餅放回碟子。
“說到人，我還得跟您商量個事。”
金元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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