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區中部飄起了細雪。
一輛雪地車繞過橫在路口的貨車，駛進工業區。道路兩旁都是廠房，圍牆上的招工廣告已經褪色，幾處敞開的院門裡，積雪埋到了裝卸臺下。
唐晚晴坐在車裡，翻看著範國平給的庫房照片。他們接了教授的一件委託，要在這片停工已久的廠區裡找一套儀器。
“前面左轉。”文良看清路牌，朝高合指了指，“燕山貿易公司，應該就是這裡了。”
高合把車拐進支路，停在公司的圍牆外，沒有急著熄火。他肩膀寬，方臉，轉頭朝半敞的鐵門看了一眼。
“門倒是開著，省得咱們撬了。”
“先別高興。你看雪上。”
張覽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個子瘦高，下巴上留著一層胡茬。他把車窗降下一道縫，指向鐵門後的貨車。
雪上橫著幾串蹄印，來回重疊，裡面還沒積多少新雪。
“有東西在裡頭走動。把車挪遠點，別堵在門口。”
高合順著看了一眼，將車倒進岔口，車頭朝著來路，這才熄火。
兩人都是文良新招的隊員，原來當過兵，如今也到了一階，已經跟隊出了幾趟任務。
張覽關好車窗，高合笑了。
“我就說門開著，可沒說要往裡衝啊。”
“知道，不然我剛才就叫良哥了。”
文良在副駕駛上笑了起來。
“行了，待會兒進去了，有動靜都出聲。別怕我嫌煩。”
他展開範國平給的紙，回頭問唐晚晴：“三號庫，沒記錯吧？”
“中間那棟。主機和探頭都有型號，照著找。”
這家公司過去代理科研儀器。酒店一名舊客戶提供了倉位，範國平便開出報酬，請他們尋找一套高精度訊號採集裝置，用於記錄晶核釋放能量時的變化。舊庫存未必還在，教授也讓他們別勉強。
高合看著照片，皺了皺眉。
“槍我會拆，這些東西可真沒碰過。要是人家把箱子拆了，我拿錯了怎麼辦？”
“拿不準就拍照問，別自己拆。”唐晚晴把配件清單遞給他，“待會兒我跟你一起找。”
“那就好，這活我可不敢瞎認。”
高翔最後下車，繞著車尾看了一圈。
“這邊留著，待會兒別搬東西擋路。”
“放心，真要跑，我肯定先喊你上車。”
高合笑著應下，把步槍揹帶調短。張覽已經走到牆邊，先看過辦公樓的窗戶，才從缺口往院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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