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慶生在備用捲揚機旁忙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試車成功。看守剛點頭，他便收起工具，趕回宿舍。
推開門，餘素琴還靠在床頭，身上披著他那件外衣。
陪她的女鄰居聽見門響，起身讓出椅子。
“勸著躺了一會兒，剛閤眼又醒了。你陪陪她吧，我得去點名了。”
韓慶生送走鄰居，把工具包放在門邊。餘素琴拉住他的手，見他熬得眼裡都是血絲，輕聲問：
“修好了？”
“好了，試過了。”
他坐下，替她把滑下去的衣服攏好。
“素琴，咱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兒。”
餘素琴立刻抓緊了他的手。
“你別再去找他們了。昨天那麼多人攔著，你怎麼打得過啊？”
“我知道，不去跟他們爭了。今天有商隊來送電池，我跟看守說了，想去驗貨。要是能見到人，就求他們替咱們帶句話出去。”
“人家肯嗎？”
“先問問。你在屋裡等我，我去哪兒都先告訴你。”
餘素琴看了他許久，才慢慢鬆手。
兩人正說著，門外有人叫韓慶生的名字。
“電池送來了。昨晚說想去驗貨的是你吧？管事讓你過去。”
他起身問清地方，回來先告訴妻子，又託隔壁大姐點完名後過來看一眼，才提著工具包出門。
驗貨區就在舊冷庫側門。
姚志平帶來的車跟著另一支商隊進了院子，貨已經卸下一半。翻譯照著原來的訂單核對數量，維修零件另放在一邊，幾隻蓄電池等著測試。
一名隨車夥計想去找水，被守衛攔住。
“就在這兒等著，宿舍那邊不許去。”
姚志平把人叫回來，見韓慶生蹲下接線，便拿著貨單走近。
“師傅，這批我裝車前都試過了。哪隻不行，你當面指出來，省得我回去了又說不清。”
“得接上負載再試。”
韓慶生擰好接頭，等裝置轉起來，朝鐵門外看了一眼。
“你們從哪兒過來的？”
“西邊。中途還繞了一段，直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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