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最後也沒回去換鞋。
他抱著米粒進了餐廳，小劉領他到預留的靠窗兩人桌。淺色桌布上擺著刀叉，椅子與鄰桌之間留了足夠的空當。
周成坐下，先朝公園看了一眼。
上午見過的那名老人還在推嬰兒車，只是已經走到了水池旁邊。隔著玻璃，外頭的說話聲聽不見，餐廳裡放著輕緩的音樂。
“牛排要幾分熟？”小劉問。
“全熟吧，我不喜歡裡面紅著。能不能別煎得太老？”
“可以，BOSS。醬汁要黑椒還是蘑菇？”
“蘑菇的。羊排也來一點，先別上太多。”
小劉記好餐點，又送來一杯水。周成把米粒放到對面的空椅子上，剛拿起餐巾，腦中便響起了它的聲音。
“選單看了那麼久，最後還是問員工。”
“圖片又吃不出軟硬。”
牛排送來時，門口還沒正式放人。周成切下一小塊，蘸了盤邊的醬，入口慢慢嚼了兩下。
牛肉表面煎得香，裡面已經熟透，嚼起來卻不柴。切口還滲著肉汁，蘑菇醬裹在肉上，嚥下去以後，嘴裡仍留著香味。
米粒看他連吃了幾塊，在他腦中問：“不是說蘸著醬慢慢吃嗎？”
“你不催我，我還能吃得更慢。”
周成又切下一塊。等羊排送來，他把牛排盤子往旁邊挪了挪。
到了11點半，門口的預約客人陸續進來。
馬威和龍傲天沒訂座，過來問還有沒有位置。入口員工替他們找了一張兩人桌，馬威從自己的餘額裡付了6晶石，剛坐下就把選單翻到了肉類那一頁。
“哪種分量最大？”
龍傲天拉了拉衣領。
“吃西餐得講究一點。你這話一問，跟食堂打飯有什麼區別？”
“那你別點肉了，吃沙拉，多講究。”
龍傲天沒理他，認真看起牛排的介紹。好不容易選好肉，又在黑椒和蘑菇醬之間猶豫起來，選單翻回去看了兩遍。
馬威等得不耐煩，越過他的肩膀朝窗邊看。
“你慢慢選吧，周老闆都快吃完了。”
龍傲天轉過頭。
周成正拿著一小塊麵包，把盤裡剩下的蘑菇醬蘸乾淨，吃完才發現兩個人看著自己。
“怎麼，都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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