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走近，只告訴夫妻倆：“是他，已經死了。”
韓慶生點了好幾下頭，眼淚落在妻子的手背上。
“謝謝，謝謝你們。”
他還想說，餘素琴卻扯住了他的袖口。
“慶生，你上來吧。”
“好，我上來。”
韓慶生坐回車裡，把滑到妻子腰間的外套重新拉好。她靠過來，他便把水瓶撿起來放在腳邊，騰出手摟住她。
小香替他們關上車門，沒有再問。
孫通走到文良旁邊，朝來路看了一眼。
“拿點名冊的那個女的呢？”
“最後在側樓後門見過，後來不見了。”文良說，“我喊了一聲，沒應。”
姚志平拿著溫妍落下的點名冊走過來：“你們說溫妍吧？她管女工的。名單上的26個人都對過了，本來就沒有她。”
孫通問：“老姚，你認識她？”
“見過。剛才她去找交單的人說話，之後就關門了，我覺得不太對。”
“她說的話，你聽清了？”
“沒有。”
文良朝來路望了望：“那還不能說就是她。也可能是守衛發現我們往外接人了。回去把經過跟海哥說清楚，留個心。”
姚志平點頭，合上點名冊。
孫通看向載滿居民的接應車，沒再讓人折回去。碼頭那幾家的主力還在，這裡不能繼續等了。
姚志平的夥計從前面的交貨車裡探出頭，問另一輛怎麼辦。
“先留著。”姚志平說，“我不回去拿，你也別惦記了。”
帶出來的工具和急用物資已經裝好，沒有人再去翻附近的庫房。司機依次報完人數，載著居民的車先駛出岔路。
周成坐進行動車，收刀入鞘。高翔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前車。
“甄哥，謝了。”
“先看路。”周成往前指了指，“前面那塊鐵皮翹著。”
高翔繞開鐵皮，跟上了載著居民的車輛。
雜物間的門終於開了一道縫。
溫妍先看見了側樓外的一隻鞋，再往遠處看，正門敞著，斷藤還冒著煙。接應的車已經走了，側樓前也不見那幾個救人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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