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佳寧趕到地下時，小夏正和一名守衛扶起歪倒的金屬推車。
車上的傷員已經被接了下來，另一名守衛的腿卻軟得站不住。他還抓著車把，嘴裡反覆催促：
“先挪開，後面還有人！”
通道里又出來兩副擔架。
抬人的幾個男人肩頭沾著血和雪泥，腳步踉蹌，見到迎來的員工，才敢稍稍鬆開手。後面跟著一群人，有人扶著傷者，有人抱著裝藥的布包，連鞋子跑掉了都沒顧上撿。
小夏朝旁邊指去。
“能走的往那邊，別停在門口！傷員留這裡，已經叫醫生了。”
馬威跟著姐姐跑下來，手裡的零食早不知放哪兒了。他認出幾個常來取貨的古城守衛，伸手接住其中一人，對方半邊袖子已經被血浸透。
“古城出什麼事了？怎麼傷成這樣？”
那人喘得說不出話，只回頭看著通道。
小夏顧不上解釋。古城端先前報來緊急撤離，她剛核准放行，一輛推車便被急著往裡挪的守衛碰翻了，金屬車架砸在地上，後面的人一時擠在一起。
如今車子讓開，撤來的人又接連湧出。
丫丫帶著醫療人員趕到，俯身看了一名傷者的情況，立刻讓人推往電梯。她沒有挨個問發生了什麼，先挑出不能再等的傷員，叫員工把沿途的門開啟。
馬佳寧幫著抬起擔架前端，剛送出幾步，身後有人喊她。
“馬小姐，讓一下！”
她把手裡的擔架交給員工，側身讓開。兩名古城守衛抬著一塊門板走出來，上面躺著簡明。
他的外套被剪開，腹側裹著的敷料已經溼透，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扶在門板邊上的崔啟山幾乎跑不穩，鞋底在地上拖出一串泥水。
丫丫快步迎了過去。
崔啟山抬頭，看見馬家姐弟和周圍圍過來的人，喉嚨裡終於擠出一聲喊。
“古城淪陷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睛紅得厲害。
“王嵐叛變了！她帶著外國人，把古城佔了！”
馬佳寧停在原地。
“你說誰？”
“王嵐！鄭懷民也回來了，跟那些人走在一起！”
簡明動了動手，像是想說話。崔啟山立刻俯身，丫丫卻先攔住了他。
“現在別問，讓他省點力氣。”
簡明被轉到推床上，醫療人員護著他離開。崔啟山想跟，又看見通道里還有自己認識的人，只能回去拉住一名腿傷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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