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國平沒有接著往下猜。
他將燕山的地圖攤平，把貿易公司的位置找出來，又展開那張寫著舊機修廠地址的交接單。
“先找熟悉這一帶的人。廠子以前做什麼，實驗站什麼時候有的，總該有人知道。”
季長河點頭，重新拿起筆。
羅海接到電話，又折回了範國平的房間。聽說要找舊廠職工，他在門邊想了想，沒有馬上坐。
“我認識的多是跑車、搬貨的，真在實驗室待過的人，得另外問。老馬以前往來的人多，孫通他們在東南也待過不少地方，把他們叫來，一起想想？”
“行，麻煩你了。”
“您先別急著謝。找人跟找貨不一樣，以前認識的，現在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馬德華過來得很快，孫通跟他前後腳進門。羅海搬了兩把椅子，讓他們在桌旁坐下。
範國平先把燕山的情況說了，又拿過兩頁檢測記錄，放到地圖旁。
馬德華看著地圖，問：“能確定是這裡面有問題？”
“我們只能確定，送回來的幾批樣本不太對。想找原因，還得補材料。”
“那就先問人。我讓關超查查以前的客戶，看看有沒有從燕山遷出來的。”
孫通也接過話：“我沒去過那個實驗站。以前沿海有幾支隊伍從西邊過來，我可以託人問，但別先算他們還能聯絡上。”
範國平記下兩人的話，問起還留在沿海的技術人員。
羅海從外套裡取出一張折過的紙，放在地圖旁邊。
“正好，有件事您也看看。老馬和孫通已經聽過了。”
紙只有半張，摺痕處有些發軟。
範國平拿起來，先看到韓慶生、餘素琴兩個名字，下面寫著舊職工宿舍的位置。他讀到後面，慢慢將紙放低。
“這是哪裡？”
“金山區東岸，和國人佔著的舊碼頭。老姚送貨進去，碰見了這個韓師傅。”
羅海簡短說了韓慶生被扣留的經過。機器修好了，人卻走不了，連妻子也被帶進碼頭，不許離開。
說到餘素琴，羅海停了一下。
“她被侵犯了。這是韓師傅寫下來的，老姚沒能進宿舍，沒見到她。那邊受罪的，恐怕不止他們兩口子。”
孫通坐在旁邊，沒有催他往下說。
季長河伸手接過紙，將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
“沒人管？”
羅海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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