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總覺得，只要供能的問題解決了，能燒上熱水、讓取暖裝置轉起來，許多人便不必再為了一個火爐擠在一起。
可晶核能用了，掌握技術的人反而成了各方爭奪的目標。到了港區崩潰時，裝置散了，資料只能帶走一部分，他自己也跟著傅景山的隊伍逃了出來。
“我當時想得太簡單了。”他說，“總覺得供能的東西做出來，大家就能少受些罪。可韓師傅修好了機器，連陪自己老婆都得求人。”
範國平拉過那張求援紙，將邊角撫平。
“我讓人去找儀器、帶晶核，不能到頭來，只把用得上的辦法留給幾個首領。”範國平說，“韓師傅這樣的普通人，也得活下去。”
他把韓慶生的名字抄進本子，問羅海，紙要不要先留在這裡。
“留吧，我拍過了。”
“有訊息告訴我。用得上我認識的人，我去聯絡。”
馬德華點點頭，指著求援紙上的地址。
“現在卡在這裡。老姚送貨只能進驗貨區，這棟宿舍怎麼過去，有沒有別的出口，他都不知道。侯師傅那條送藥的路，也不能直接拿來接這兩口子。”
範國平在本子上記下舊職工宿舍。
“那就問以前住過這裡的人。我也找人打聽，先不提他們夫妻的名字。”
孫通把地址抄了下來，答應幫著問。
羅海收起手機，叮囑幾人，別直接打聽得滿碼頭都知道有人要救韓慶生。姚志平下次是否進得去還不確定，更不能叫那對夫妻先跑到門口等。
馬德華起身時，看了一眼桌上的檢測記錄。
“這邊查出危險，也別隻放在屋裡。我們的人明天還有出去的。”
“正要說這個。”
範國平拿出一張紙，將已經核實的情況重新寫清楚。燕山的幾處取樣位置有異常，不能照過去的經驗估計風險；至於更強的喪屍和所謂源泉，目前都只是猜測，不該讓外出的人以為教授已經找到了目標。
季長河坐到旁邊，替他改了一處表述。
“這裡別寫全區。我們還沒查那麼多地方。”
“對，寫已確認的幾個位置。”
兩人核過後，範國平簽上兩人的名字，聯絡前臺，請小蘇幫忙轉交給古城、龍之城的聯絡人，另放一份到資料架，供住客免費取閱。
小蘇應下轉交的事。範國平又叮囑她，舊的分階資料照常留著，這份只是補充，別讓客人以為以前的資料全不能用了。
隨後，他又請羅海幫忙傳一條有償收樣的訊息。
“來源說不清的先不要。最近在哪條路取的，碰見時什麼樣，得能對得上。不是催著他們去燕山，原來準備出門的隊伍，有合適的可以來問。”
“晶核和跑一趟的工錢，分開算？”
“分開。留用多少、要去多遠，都先談好。”
羅海應下來，又問是不是帶得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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