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趕忙把槍口轉回來，手指剛動，周成已經到了貨車旁。火刃從他持槍的手臂旁掠過，直沒胸膛，將他釘在車廂板上。
旁邊的士兵轉身就跑。
他跑出兩步，扭頭舉槍，身體還沒轉過來，周成已拔刀追到身後，一刀刺穿了他的身體。
最後一聲槍響打在地上。
周成踩住滑過來的槍，抽出長刀。棚後的側門已經合上，隔著修車棚和一排廢舊車廂，再看不見石井的身影。
一聲驚叫讓周成回過頭。
剛才被邵老闆拽過去的年輕人慌著起身，腳下絆住工具箱，跌在了那名受傷工人身上。抱著孩子的女人也想往外跑，幾個人擠成一團，險些又踩到他們。
“別跑！”
周成停下，收去刀上的火。
“槍都在地上，沒人打你們了。先把人扶起來！”
邵老闆伸手扶住女人，又叫另外兩人幫忙。那個被絆倒的年輕人挪開後，底下的工人才得以翻身，捂著傷手直吸氣。
周成往側門那邊看了看。再追出去，這院子就沒人照應了。他收回目光，先把腳邊的空箱子挪開，免得又有人絆倒。
他把地上的槍踢遠，又沿著貨車走過去，確認倒下的兩人都沒了動靜，才回到院門。
院子裡安靜得讓他有點不適應。
剛才還在喊的人，這會兒全不說話了。牆邊一張張臉看著他，有人盯著刀，有人看向地上的屍體，連抱孩子的女人都捂著孩子的嘴，不敢讓他哭出聲。
周成把長刀垂在身側。
“邵老闆？”
邵老闆扶著水泥臺站起來，答應得有點急。
“哎，我在。”
“讓能動的人幫幫忙，先把傷者扶進屋。別往後門走，那個人跑了，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好，好。”
邵老闆喊了兩個人，去扶那個被搶了雜糧餅的工人。工人試了幾次都沒站穩，最後由同伴一左一右架起來。
他的餅掉在工具箱邊，沾了雪和腳印。
被扶走時，他還低頭看了一眼。
周成彎腰撿起餅。餅邊留著一排小小的牙印，另一邊已被鞋底踩扁，沾著髒雪。
“這個別吃了。杜哥車上有飯，我問他買兩份。”
工人抬起頭，嘴唇動了動。還沒說出話，扶他的同伴已經連聲道謝。
周成把餅放到一旁，蹭掉手上的髒雪，朝還在道謝的人擺擺手，讓他們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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