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讓你殺完，再蹲這兒挖到天黑吧。”
杜成安指了指本子。
“出門就說好了，誰單獨殺的歸誰。你跟海哥談的時候，我就在邊上。”
一名夥計拿著空袋子走過來，低頭看看本子，再看看外頭，忽然笑了。
“杜哥，你早上還替他算回本要跑多少趟呢。”
“我現在肚子疼，你能不能少提兩句？”
周成也笑出了聲。
那夥計見他笑，才敢接著說：“甄哥，回去你可別說我們在車上吹過牛啊。”
“你們吹什麼了？”
“就……一路上說得跟什麼似的，結果剛到地方就讓人給堵了。”
“這不還得靠你們帶路嗎？我一個人真找不到這兒。”
夥計撓了撓頭，拿著袋子出去，腳步比剛才利索了些。
等外沿的地面不再燙腳，幾個人才戴好厚手套，沿周成留下的那段水泥地走出去，用長鉤拖開近處的屍體，再從外沿清出一條能過車的路。仍燙的地方先繞開，取出的晶核放進鐵盤，晾涼後再帶回門邊清點。
第一批晶核送回來，其中一枚擦去黑灰後，裡面仍透著渾濁的暗色。杜成安也看不準，讓夥計把它與破損的分開放，記好數量，回酒店再核驗。
下一批送來時，周成也蹲到門邊，伸手拿起一枚，指腹上蹭了層灰。以前收集箱前排著人，他最關心的是餘額漲了多少，這會兒倒也跟著數了起來。
數到一半，杜成安拿著本子過來，問清他已經數過的數量，記好，又把剩下的接了過去。
“後面的我來。你歇著吧，回去一起交給你。”
周成把手裡的放回去，倒有點期待那張空房卡第一次進賬了。
空地中間還有幾堆冒著熱氣，杜成安不許人過去。廢車底下夠不著的，也先放著，不能為了多拿幾枚，把手腳弄傷。
周成站起來，沿著剛清出的路往岔路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口暫時沒有新的喪屍，他又看了看兩側倉庫，才回院裡。
一個夥計想去找石井開走的車，被杜成安叫住。
“先別鑽那條巷子。鑰匙有沒有、車能不能開，都不知道，別又給自己添個事。”
平房裡傳來一聲痛哼。
邵老闆趕緊過去，周成也跟到了門邊。那個傷手的工人坐在床沿，換過的紗布又滲出了血，旁邊的人只能繼續替他包紮。另一名腿傷工人一挪身子就疼，腳落不到地上。
“老杜，能不能先帶他倆去酒店？”邵老闆問。
杜成安看過兩人，朝屋外招了招手，讓夥計把內院的車開近些。
“各扶一個坐上去，看看怎麼放腿，別硬塞。”
旁邊的女人也站了起來，懷裡的孩子攥著她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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