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往院門裡走了兩步，門內的夥計趕緊讓到一旁。
“有水嗎？”
“有！”
那人跑回車邊，拿來一瓶水，遞到跟前時卻停了一下。
“甄先生，您喝水。”
周成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坐副駕的夥計。路上杜成安說一句，他能拆兩句臺，這會兒卻連瓶蓋都替周成擰開了。
“謝謝。你別這麼叫，怪不習慣的。”
夥計咧了咧嘴，目光又飄向門外。
杜成安扶著牆，憋了半天。
“你跟海哥說，你是二階？”
周成接過水：“我說的是至少二階。”
“至少……”
杜成安重複了一遍，扭頭看了看空地。
早上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只當人家留了點餘地。現在廢車都燒塌了，地上還有幾百具屍體，他一時竟不知道接下來該問什麼。
旁邊的夥計替他問了。
“那你到底……”
杜成安碰了碰他的胳膊。
“讓甄兄弟歇會兒，人家剛打完。”
周成喝了幾口水，在門邊找了個矮凳坐下。他確實想坐一會兒，站著的時候還不覺得，停下來後，兩條胳膊一直髮酸。
他脫下手套，伸了伸手指，掌心沒有傷。灰色戰衣的袖口蹭上了灰，拂掉以後，也沒看見燒壞的地方。
長刀抽出來半截，刀身映著院裡的光，刃口仍然平整。
剛才那場火沒用上它。先前往刀上送火，他記著店員的提醒，沒敢再加力，可刀身還是烤得發紅。打完總得看看。
杜成安見他檢視刀，忍不住問：“有地方壞了？”
“沒有，看看。”
“沒壞就好。這麼貴的刀，修起來也不便宜吧。”
周成將刀收回去，笑了笑。
他不知道修這把刀要多少錢，卻很清楚這具身體花了多少。這100萬，總算沒白花。
周成活動了一下肩膀，沒有再點火試。手裡有這份力量很痛快，可他現在連怎樣少費些力氣，都還沒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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