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也天天嫌他煩。吃個飯都管，出來晚一點就找。我還以為，等我比他厲害了，他就沒話說了。”
孫棠看著湖面，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也說過這話。”
“有用嗎？”
“沒用。他說，再厲害也是他妹妹。”
高翔嘴角動了動。
“那確實挺煩的。”
“是吧。”
孫棠也笑了一下，隨即又有些拿不準，轉頭看他。見他沒有不高興，她才稍稍放鬆。
“我叫孫棠。”
“高翔。”
“你跟唐晚晴認識吧？我見過你們一起回來。”
“以前一個隊的。現在我更多待在龍之城，跟著修城牆、安排人守門，不常一起出門了。”
她點點頭，沒有再打聽他們隊裡的事。
晚風從湖上吹過來，拂動她肩頭的捲髮。紫色髮尾碰到嘴邊，她抬手撥開，耳飾也跟著輕輕晃了兩下。
高翔又看了看自己膝上的溼痕，忽然有些不自在。
“平時不這樣。今天吃完飯，一個人下來，不知道怎麼就……”
“想你哥了唄。”
孫棠說得很輕。
“想就想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高翔低著頭，沒有再解釋。
遠處有人叫孩子回房，孩子不肯，還想再跑一圈。大人催了兩遍，最後自己也跟著跑了起來，腳步聲沿湖岸漸漸遠了。
高翔望著那邊，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總說再等一會兒。
哥哥總會等他。
“他從小帶著我。”高翔說，“爸媽沒了以後，我就跟著他。以前有人勸他把我送走，他沒答應，書也不上了，出去掙錢。”
“我讀書不行，他就讓我學手藝。我還不樂意，覺得他就會逼我。”
他停了一下，用紙慢慢擦著手指。
“你說，我那時候怎麼就不能聽點話呢？”
孫棠張了張嘴，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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