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姚志平的兩輛車停在轉運院外。
風從冷庫之間灌過來，門口的守衛不願摘手套，夾著貨單看了半天，又伸手敲駕駛室的門。
“下來，後面也下來。”
姚志平照做。孫通從後車下來，站在羅傑旁邊，任由對方核對人數。周成也下了車，灰色戰衣外面套著件舊外套，長刀掛在腰側。
這一趟，他操作的仍是甄有錢。本體已經安置在雲頂居，出發前便進入了睡眠。
文良和姚志平原來的一個夥計也下了車。兩輛車上，一共6人。
守衛指了指孫通的盾，翻譯跟著說：“護衛只能待在驗貨區，不許往裡面走。”
“這路上不帶人，我也不敢送啊。”
姚志平遞上另一張蓋過印的訂單。翻譯對了箱號，又讓人開啟車門查了一遍，才揮手放行。
高翔帶著其餘人留在院外。8輛接應車分兩處等在岔路附近，每輛只坐一名司機，給居民留足了位置。行動人員另乘的車也藏在外圍。
車過鐵門時，文良看了一眼門旁的小崗亭。
兩名守衛在裡面烤火，窗戶朝著出入口。院內幾臺貨車前後停放，將裝置棚和側樓的視線擋去大半。沿貨車外側走到鐵門前，最後一段路仍在崗亭窗下。
姚志平把車停到指定的位置，喊夥計卸貨。
棚子那邊，宮本信忠正在聽翻譯報數。
“維修工8人，家屬18人，都已經到了。裝置還差最後一次試機。”
宮本抬手看錶，讓翻譯去催。
足利忠昭正在北邊不遠的新駐地驗收裝置，要求這一批儘快送過去。宮本負責轉運院的交接和警戒，點清機器和工人後，還得親自護送。
和姬沒跟來。主碼頭的儲水池需要補水，她一早就被留下做事。
翻譯找到韓慶生時，他正蹲在一臺發電機旁擰接頭。
“先去驗零件，驗完回來開機。別讓大將等。”
韓慶生提起工具包，往驗貨區走。
他看見姚志平，腳下快了一步，隨後又慢下來。走近後，他沒有看其他人，只問貨的型號。
姚志平蹲到他身旁，將箱子往裡轉了轉。
“東西都照著你們給的單子帶的。”
韓慶生摸出測試表，手指卻沒捏穩接線夾。
姚志平替他接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接你們的人來了。”
韓慶生猛地抬頭。
“別看。”姚志平仍扶著箱子，“先做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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