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鏡片反著螢幕的冷光。
“逼迫對方破產後。再用白菜價收購。把所有研發人員全部解僱。只為把那條技術路線徹底掐死在搖籃裡。”
法庭裡死一般寂靜。
那些原本傾向於ASL的歐洲法官們，此刻全都坐直了身板。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牽扯到受賄政客。一旦查實，整個歐洲半導體聯盟都要迎來一場大地震。
“還有這份。”王正言點開一份帶有紅色絕密標識的PDF文件。
“代號為‘獵殺者’的內部企劃書。詳細記錄了ASL聯合日韓幾家巨頭，建立排他性專利壁壘的行動軌跡。”
王正言目光掃過對面那群呆若木雞的精英律師。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公平競爭？這就是你們指控星辰重工侵權的底氣？”
ASL團隊徹底慌了神。
剛才還翹著二郎腿的幾個助理律師。嚇得紛紛把腿放平。有人手忙腳亂地翻找應對預案，檔案嘩啦啦掉了一地。
范德薩抓起一支萬寶龍鋼筆，想記錄點什麼。
手腕抖得太厲害。筆尖重重戳穿了昂貴的道林紙。劃出一道難看的黑印子。墨水漏了一手。
“汙衊！全是汙衊！”哈里森困獸猶鬥，扯著嗓子嘶吼。“我們要申請延期審理！我們要驗證這些證據的合法性！”
王正言端起手邊的陶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潤了潤乾燥的嗓子。
他把杯子放回原處。拿出一把便攜金屬尺子。量了量杯子邊緣到桌角的距離。剛好十五釐米。分毫不差。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站直身軀。
“法官閣下。結合上述一百四十二份確鑿證據。每一份都帶有合法的公證簽名。”
王正言拿起最後一份厚達五百頁的指控書。紙張分量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方代表星辰重工。正式向法庭提出最終訴求。”
空調冷風颳過范德薩光禿禿的腦門。帶走體表最後一絲溫度。
“依據歐洲反壟斷法案第七條、第十二條、以及第二十五條附加懲罰條款。”
王正言吐字如釘。一字一句狠狠砸向對面那群面無人色的外國律師。
“第一。判處ASL企業，即刻停止所有針對星辰重工的專利勒索與零部件禁執行為。”
“第二。”
他頓了半秒。透過鏡片欣賞著哈里森發紫的嘴唇。
“開出三百一十五點五億歐元的天價罰單。作為惡意擾亂國際正常貿易秩序的懲罰。”
三百一十五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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