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輕輕闔上殿門,隔絕了漫天風雨與亂世喧囂,抱著溫軟纖細的人兒,緩步落座在靠窗的軟木椅上。
甄宓全然放鬆,依賴地蜷縮依偎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裡,耳畔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抵去了窗外所有驚雷風雨的喧囂。
她細細的呼吸微微發顫,帶著深夜未眠的倦意,還有一絲難以掩藏的忐忑不安,軟軟淺淺,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連日緊繃心神處理軍務的疲憊,緊繃多日的殺伐心緒,在懷中人溫軟的依偎裡,瞬間盡數消融。
曹丕神色徹底放鬆,長臂牢牢圈緊懷中佳人,微微闔上雙目,享受著這亂世雨夜裡片刻難得的方寸溫存。
一室靜謐,唯餘窗外風雨淅瀝,室內暖意繾綣。
良久,甄宓微微抬起埋在他懷中的小臉,長長的羽睫還帶著淺淺的睏意,眼底凝著心疼與牽掛。
她望著他眉眼間掩不住的倦色、淡淡的青黑,輕聲軟軟地開口,嗓音帶著深夜熬出來的沙啞:“今日怎麼回來得這般晚……又是在處理戰前的軍務籌備嗎?”
話音落,不等他應答,她便心頭酸澀,輕輕垂眸,重新將臉埋回他溫暖的胸膛,不願讓他看見自己眼底的憂思。
曹丕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溫熱低沉的嗓音溫柔繾綣,拂過她的發頂:“是。”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孱弱乖巧的模樣,溫熱寬厚的大掌輕輕覆在她纖細的脊背之上,指尖溫柔舒緩地輕輕拍撫,似在安撫不安的幼獸。
“怕打雷?”他輕聲問詢,語氣極盡寵溺溫柔。
甄宓靜靜靠在他懷中,聽著窗外滾滾雷聲接踵而至,輕輕搖了搖頭,無聲淺淺一嘆,渾身都透著徹夜未眠的乏力與倦怠。
她哪裡是怕這天地風雨、震天驚雷。
她怕的,從來都是亂世刀兵,怕的是他身披戰甲、奔赴沙場,怕的是遙遙戰事、生死難料。
“我不怕打雷……”她悶悶地貼在他心口,一字一句,輕柔卻沉重,“我只是怕……怕你上戰場。”
亂世紛爭,魏吳開戰,江左烽煙四起。
他是大魏世子,是領兵主將,戰事一開,必然身先士卒。
世間風雨再烈,驚雷再響,皆是尋常,可她唯獨懼怕,戰火無情,別離無常。
這一句輕聲吐露的牽掛,壓在她心底整夜,輾轉難眠,熬到深夜,只為等他歸來,盼他安穩。
曹丕心頭驟然一軟,萬般疲憊、連日籌謀戰事的沉重,盡數化為溫柔憐惜。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掌心輕輕捧起她白皙軟糯的小臉,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掐了掐她睏倦泛紅、軟乎乎的臉頰。
眼底所有的沉肅、銳利、疲憊盡數褪去,只剩滿目寵溺與篤定的溫柔。
“宓兒別怕。”
他望著她盛滿擔憂的眼眸,字字鄭重,聲聲篤定。
“我答應你,絕不會有事,更不會死。”
涼爽的夜風穿過戶牖,輕輕擦過窗欞。帳中新換的素紗層層疊疊,晚風鑽過紗幔的縫隙,輕薄紗幔便跟著緩緩浮揚,像籠著一團朦朧溫柔的雲。
燭火被風揉得輕輕晃動,將帳內相依的兩道身影暈成柔和模糊的輪廓。
。緩沉又熱溫,吸呼的纏此彼下餘只,的悄悄靜室一
。輕住不羽睫的長長,裡意暖的綣繾在浸眼眉,頸肩的他住環膀臂,中懷丕曹在依地子宓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