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還微微用力勾著他,漸漸便失了力氣,只餘下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後背輕輕蹭過,留下淺淺淡淡的痕。
她i在他肩頭,細碎、低軟的qixi一聲聲散在他頸側。
夜風依舊漫過紗帳,紗影悠悠起落,將這一方只屬於二人的溫存,好好籠在其中。
燭火漸漸矮了些,光暈溫溫的,不再晃得人眼暈。
曹丕另一隻手,慢悠悠順著她的長髮,指尖穿過柔軟的烏絲,動作輕緩。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氣息低沉柔和,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啞:“累了?”
甄宓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綿軟,尾音拖得很輕:“有一點。”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背上淺淺的幾道yinzi,是方才不經意留下的,碰上去的時候,曹丕微微頓了頓,低低笑了一聲。
“倒捨得xiashou”
甄宓耳尖微微一熱,往他懷裡埋了埋,小聲辯白:“我不是有意的……”
夜風從窗欞溜進來,卷著院子裡草木清淺的香氣,沖淡了帳中繾綣的暖意。
她安靜了片刻,才慢慢抬起眼,眸子裡蒙著一層溫潤水光,想起外頭未歇的戰事,神色輕輕淡下去幾分。
“子恆,江東那邊……前線可有新訊息?”
曹丕的手頓了一瞬,隨即又繼續撫著她的發,語氣盡量放得鬆弛,不願叫她憂心:“細作方才傳信,水師已經佈防妥當。孫權急於進兵,反倒容易露出破綻,父親早有安排,不必太過掛懷。”
甄宓點點頭,卻還是放不下,指尖輕輕攥住他衣襟一小塊布料:“我只盼江面上少些流血。若是可以,能不硬碰,自然最好。”
“我知道。”曹丕俯下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很輕的吻,“我會量力而行。我答應過你,必定平安回來。”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伸手環住他的腰,安安穩穩貼住他。帳紗悠悠飄拂,將燭火的影子揉成一團朦朧。
“那你今夜,能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再睡?”
曹丕笑了,收緊手臂把她抱牢,聲音溫柔:“好,陪你。”
四下裡只剩晚風穿紗的簌簌聲響,兩人依偎著,低聲閒話幾句家常,不提刀兵,不談權謀,只守著這片刻難得安穩的夜色。
……
第二天一大早,曹叡就過來了:“父親、母親!”
昨日被咬的狠了,甄宓現在還在被窩裡,曹丕見人闖進來,氣得不行:“把小公子抱出去。”
等到兩人收拾好,曹叡委屈地靠近甄宓:“父親剛才兇我!”
“好了!剛才父親和母親有事商量!”甄宓哄著他。
“什麼事?是跟江東開戰的事情嗎?”曹叡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你怎麼知道?”甄宓好奇問道。
“阿爺這幾日都告訴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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