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開啟，先跳出一張廠門照片。
鐵門上貼著褪色的招工紙，門牌被紅框圈了出來。
方曉雯把飯盒放到窗臺，俯身看螢幕。
“記者昨天去的，今天早上發出來。標題寫的是‘三無化工作坊生產含鉛噴劑，月銷數千瓶’。”
賀知舟往下拖了拖。
“他說鉛是怎麼查出來的？”
“引用了知情人士的話，沒有附檢測報告。記者拍到了廠門和堆在院裡的包裝箱，還問了附近的人。有人說見過車裝貨，沒說箱子裡是什麼。”
“生產許可呢？”
“報道說現場沒看到公示的證照，負責人也沒接受採訪。”
方曉雯指著標題，“‘三無’寫得挺肯定，正文裡能核到的東西沒那麼多。”
她開啟文章末尾的圖片。
記者拍了幾款噴劑的包裝，其中一款與老周買的商品名稱相同，批號卻拍不清。
“月銷數千瓶又是哪裡來的？”
“店鋪頁面上的銷售數字。記者標了截圖時間，但沒拿到訂單明細。”
“把報道留一份，標明是媒體資訊。廠裡生產什麼、有沒有許可，等監管部門查。”
方曉雯點了儲存，又翻開評論。
“已經有人在問自家的東西了。有人說用了三個月，最近便秘；還有人說給孩子房間噴過。”
辦公室外傳來送餐車的響聲，車輪磕過門檻，停在隔壁。
方曉雯看著評論區，手指搭在滑鼠上。
“這條問怎麼辦，底下有人讓她趕緊吃驅鉛藥。”
“別照著買。她有症狀就醫，讓醫生評估。”
賀知舟把紙筆推到她面前，“評論連結交公衛科，別在網上問人家的病情。”
“那沒症狀的呢？”
“也可能需要評估。用的產品、時間、接觸方式都不一樣，打電話說不清，先停用，帶包裝和訂單來。”
方曉雯記了兩行，抬頭問：“要不要給分診臺寫個答覆？現在有人問，等報道傳開，電話估計更多。”
賀知舟拉過一張空白紙。
“寫。省得王濤接起來，先陪人聊半小時。”
“他哪有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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