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沒來得及開口,前方也傳來了騷動。
一隊斥候衝了回來,個個面無血色,隔著老遠就嘶聲大喊:
“大總管!吐蕃大軍!前面到處都是吐蕃人!”
就像冷水澆進滾油裡,隊伍瞬間炸開了鍋。
其實,不用他喊了。
所有人都聽見了。
前方,悶雷般的馬蹄聲,正滾滾而來。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山洪暴發,像萬馬踏地,像整座高原都在隨著震顫。
起初還只是一片隱約的轟鳴,轉眼間,便化作鋪天蓋地的巨響,傾瀉而下。
兩萬吐蕃大軍,也已經趕到。
侯君集的面容扭曲了。
突擊軍已經陷入絕境。
陣前退兵是不可能的,大軍轉向需要時間,否則敵軍銜尾追殺,那不是撤退,而是送死。
打?也不行。
陳伯志只有一千二百人,又沒有重型武器,守不了太久。
一旦積石峽被吐蕃人截斷,那就沒有然後了。
只有一個辦法了。
轉瞬間,侯君集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不遠處的副將——左衛將軍(從三品)謝子成。
眼神很複雜:愧疚、不捨,還有決絕。
不用他說,謝子成已經明白了。
“大總管,末將願帶人斷後,掩護大軍撤離。”
來不及感慨了,侯君集只說了句:“謝將軍,拜託了!”
他立即下令,最前方的十五個團(唐軍一個團為200人),由謝子成指揮,拖住敵軍。
後面的部隊,丟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只保留必要的糧草,立即調頭,全速行軍,目標積石峽。
侯君集一聲令下,整支大軍,如同被從中劈開。
命令層層傳下去,隊伍迅速分成前後兩截。
前軍,十五個團,三千人馬,由謝子成統領,勒馬駐足,就地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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