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城東側的石門剛剛開啟，蘇蘇便聞到一股酸甜酒氣，夾著陳谷發黴的味道，從門縫裡往外鑽。
燧人氏提著火把站在門邊，盯著牆上那塊寫著北境災糧轉運倉的木牌。
“白澤說倉庫在四海商盟名下，怎麼會藏在妖城酒坊下面？”
炎猙推開半扇石門，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酒罈。
“酒坊借了妖庭的地窖，商盟送糧過來，靈田司驗貨，邊務司領走。”
“領走以後釀酒？”
“我只負責邊城兵馬，酒坊的事歸內務司。”
蘇蘇沿著石階往下走，靈竹在石壁上輕輕敲著，回聲一圈圈落進深處。
“這裡的酒氣有三種。”
趙公明跟在後面，肩上揹著一隻青布袋，聽見這話，便把算盤從袋裡取出來。
“哪三種？”
“新酒，舊酒，還有壞掉以後又加過香料的酒。”
趙公明手指撥過算盤珠，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就先看酒罈上的糧印。”
炎猙回頭看他。
“你真要一罈罈驗？”
“賑糧能被釀成酒，便得一罈罈說清楚。”趙公明把算盤放在臺階上，“若只憑一張水頁定數，妖城拿一批廢酒來抵，火部還得接著餓。”
燧人氏接過火把，照向最外側的酒罈。
“這裡的印記被磨過。”
“磨過的地方才有東西。”趙公明走過去，指腹掃過泥封邊緣，“商盟的灰倉印還在，妖庭靈谷印也在，封口日期被颳去一半。”
蘇蘇抬起靈竹，指了指壇底。
“下面還有小字。”
趙公明蹲下身，取出一面薄銅鏡，鏡光貼著壇壁走過，泥層裡的字便浮了出來。
“北境賑糧，甲申年，靈谷三百石。”
燧人氏看向炎猙。
“甲申年是哪一年？”
炎猙報出一個年份，趙公明立刻在算盤上撥了幾下。
“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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