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聽的連連搖頭。
腰別大斧的老林,更是心直口快。
“一匹馬算個球!金爺你只管騎走,咱們哪能再要回來。這一路你救了三條人命,別說一匹馬,就是再多的東西,也抵不上人命值錢。”
山眼老吳跟著點頭,語氣懇切。
“老林說得對。這馬就當是咱們車幫一點心意,送給金爺了,萬萬沒有回頭去取的道理。”
金戈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直接出言拒絕。
“那不行,車幫的馬匹本來就精貴,我哪能隨便騎走。放心,馬我留在大車店,店家會伺候好的。”
一旁的老梁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再勸,可江掌包瞧著他那較真模樣,隨即抬手按了按老梁的胳膊,示意他別再多說。
一路走來,他心裡多少有些摸清金戈的性子。
這人素來敞亮有分寸,認定的事,旁人再勸也是白費口舌。
強求反而落得俗氣,辱了一路相交的情分。
“行了老梁,別勸了。”
江掌包出聲,聲音被山風削得有些發飄。
“金爺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咱們依他便是。”
說完,他轉頭看向金戈,神色誠懇。
“那咱們就說好。我們回程若是順路經過八面通,就去大車店牽馬。要是路子錯開,實在繞不過去,這馬就勞煩老闆娘自行處置,咱們絕不怪罪。”
金戈微微一笑,點頭應下。
“好說。我會跟老闆娘交代清楚。”
老林摸了摸腰間斧柄,仍有些不甘心,悶聲道。
“金爺你這人,就是太見外。”
“不是見外。”
金戈搖了搖頭,神色鄭重。
“你們辛苦跑這一趟,能掙幾匹買馬錢,都是拿性命在雪山裡換回來的。我幫人,是順手的事,不能轉頭就收下你們賴以活命的牲口,情理上說不過去。”
這話落進風裡,在場眾人都靜了一瞬。
老林攥著斧柄的手鬆了松,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他知道金戈說得實在,車幫裡每一匹牲口,都是全隊的指望。
江掌包嘆了口氣,拱了拱手。
“金爺這番話,我們記下了。時候不早了,要是再不啟程,天黑怕是到不了八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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