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捧著他的臉，心軟得一塌糊塗。她覺得陳皮真的很像一隻傲氣的小貓，平時脾氣大得不得了，現在終於肯乖乖地把腦袋放在她掌心裡了。
“然後你就聽五爺跟你胡說八道？”少女手也不老實，邊說話邊去捏他的臉肉。
死狗！敢騙老子！陳皮在心裡給狗五前後改了花刀，面上卻分毫不顯，還努力維持著白芷最喜歡的那副可憐樣子。
少年的手輕輕覆上白芷的手，和往常一樣用力蹭著她的手心“阿芷教我。”
“好啊！我教你啊！”白芷笑眯眯地看他，看得陳皮直覺不妙。
今日觀音誕，無論是繁華鬧市，還是偏遠鄉間都有許許多多的年輕男女扮作觀音。既然要喬裝打扮，就少不了菩薩隨身的物件。淨瓶、楊柳枝之類的更是必不可少。
“陳皮，我給你留了一個好東西。你等著，我去取好不好？”白芷軟綿綿地同他打著商量，吳儂軟語聽起來清清甜甜的。
即便隔著一層面紗也能看清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上面塗了口脂，豔豔的、亮亮的，像是即將滴下露水的花苞。
這種將落未落、懸而未決的感覺讓陳皮心口發癢，他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就這樣“如臨大敵”地緊盯著，生怕那抹豔色突然滴落下來。
要是真滴下來了可怎麼辦？
他要用嘴幫她接一下嗎？
陳皮心裡面天人交戰。他想白芷肯定總是瞞著他偷吃好吃的，不然她的嘴巴怎麼潤潤的？而且看起來那麼香、那麼軟？
多少次他都想著乾脆咬上去算了，要是嚐到了自己從來都沒嘗過的香甜滋味兒，那一定是白芷揹著他偷吃好吃的了。到時候他也只好多咬幾下她的嘴巴，把他沒嘗過的味道再好好嚐嚐了。
這人怎麼總是這樣啊？好好的人突然就變成“木樁子”了，不僅一言不發，而且一動不動！
白芷不解地低頭仔細看他，少年人面上也呆呆的。
那就是默許了。她推他的胳膊，誰承想陳皮的胳膊也跟木頭樁子似的。
“陳皮！橘子皮！”白芷輕拍他，腳也跟著一起踢他。
又開始了。哄騙不了他就開始撒嬌耍無賴了。白芷總讓他少吃甜的，可是她自己到底揹著他吃了多少甜食？身上甜絲絲的也就算了，聲音語調怎麼都甜絲絲的？
忍不了了！他現在就想嘗！
咬人這回事兒，一回生，二回熟。見少年盯她盯得咬牙切齒的，白芷已經做好咬他的準備了。
陳皮猛地向前俯身逼近她，少女只得驚慌地往後撤，可是一張桌子能有多大，她再能躲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花籤子”出身的人腰都不一般，可以折到常人完全無法折成的角度。現在這種時候，陳皮的優勢就完完全全地發揮出來了，不過這可苦了身前的姑娘。
用手撐著桌子就不能抵著陳皮的胸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肆意妄為地靠近。可是兩隻手都抵上他的胸口，她沒了支點就坐不穩了。
現在白芷姑且還可以貪心地一隻手撐著桌子，一隻手輕抵他的胸膛。但是陳皮這人惡劣得很，一點兒都不知道心疼人。他步步緊逼，擺明了就是想看她手足無措的可憐樣兒。
少女眼淚汪汪地抵著他，不許他再靠近，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後撤，可是這樣反而給了他更進一步的餘地。白芷已然撐不住了，她咬唇，生怕手一軟整個人就要躺到桌上去。而且陳皮是個不知道避嫌的，見她躺倒了，十有八九就得往她身上壓。
她眼一閉，心一橫，乾脆向前一撲，兩條胳膊纏上陳皮的脖頸，整個人掛到他身上去。
陳皮一怔，果然不再靠近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