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睜眼偷瞄他，瞥見少年愈燒愈紅的耳根，心下立刻有了主意。
“陳皮！我這樣很累的。”這樣的姿勢，她一丁點兒力氣都使不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陳皮身上。他能不能使上力氣白芷不知道，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重量卻是實打實的。
眼看少年的耳朵已經全紅透了，這抹紅逐漸蔓延到了臉上，又水一樣漫到脖頸，並且開始逐漸向下……
他這是臉都累紅了？還是被她勒的？
白芷放輕了摟他的力道，人卻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陳皮回過神來，手掌嚴絲合縫地覆上了少女那截纖腰。他無意識地一握，白芷的反應卻很大。她幾乎是一瞬間挺直了腰身，然後在陳皮困惑的目光中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你手往哪兒放呢！”白芷又羞又氣，可是一想到方才陳皮臉上那絲不解是那麼的真心實意，她又無法開口斥責他。
陳皮依言鬆開了握住她腰肢的手，白芷為了不倒下去，只得又把他摟緊了。
這樣遠遠沒有剛才舒服，但是兩個人摟著抱著的姿勢實在是羞人，遠不如這樣好。最起碼是她摟著他，不是他抱著她。
陳皮眼睛亮晶晶的，少女的幾記眼刀也不能讓他心底的快意偃旗息鼓。他一轉過頭，白芷就立刻把腦袋側過去了。
“阿芷，你手往哪兒放呢？”他故意學她說話，把她剛剛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壞男人！
白芷快被他氣哭了，幾個眨眼的功夫杏子眼裡已經汪上淚水。她滿口“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地罵他，嘴裡多了很多新鮮詞兒。
陳皮聽得認真，每每還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點點頭。奈何只言片語都聽不懂，壓根不知道哪裡是關鍵處，只好朝她笑幾下佯裝自己聽懂了。
這人故意的吧！就非要挑釁她是嗎？
白芷不肯服輸，心裡又燃起了鬥志。
“你不是說想要我摸摸你嗎？難不成男人都是一張嘴就要騙人，你剛剛和我說的話都是信口胡謅的？”
學人誰不會呀！白芷嗔了他一眼，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兒。
她眼裡剛汪起的淚還沒有完全退去，看起來水洗一樣澄澈動人。
儘管陳皮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卻依舊敏銳地抓到了白芷話裡的重點。“男人都是一張嘴就要騙人”？那個男人？幾個男人？騙她了嗎？她被騙了嗎？
無數個疑問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壓也壓不下去。陳皮額角青筋亂跳，卻還記著自己答應白芷不亂吃飛醋這回事。沉吟片刻後，他剋制出聲“誰？”
這下白芷眼睛都睜大了。
可她的不回應，在陳皮看來就成了不能說的秘密。
他握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帶，大有“山雨欲來”的架勢“怎麼？心肝兒呀？不能說嗎？”
“你！”白芷不跟他繞了。她不是一直說他呢嗎？陳皮又從哪兒扯過來這麼多人啊？
陳皮怔怔看著她，突然別過頭，像是嘴裡的話燙舌頭一樣含含糊糊的“我知道了。”
他到底又知道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