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心肝兒，她的心肝兒，她親口承認的心肝兒……
少年人羞澀之餘不由多了幾分氣惱。陳皮心知肚明自己是個貓憎狗厭的，走在路上從來都用不著擔心旁人撞到自己。怎麼人人都怕他，人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偏偏阿芷不怕他呢？
他在她心裡應該佔有一席之地吧？陳皮暗自揣測著，但是依然被白芷磨得牙癢癢。她是不怕他，可是她還是躲他。
手裡柳條兒一樣纖細柔弱的腰肢此刻挺得直直的，完全不適應他的觸碰。手裡一旦握著什麼東西，就總是忍不住下意識地去摩挲，陳皮就是這樣。只是他的手指隔著衣料剛一掠過敏感地帶，少女就止不住地輕顫。
他有什麼辦法呢？她顫得這麼厲害，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去，他只能把她的腰握得更緊。這樣就算是挺不住了，也是軟倒在他掌心裡不是嗎？
可惜白芷一丁點兒也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她打定了主意，賭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去，白芷騰出一隻手覆在自己腰後，按上他的手，不讓他扶著她。
不是教他不要做賭徒嗎？怎麼自己一犯再犯，去賭他這樣的人會憐香惜玉呢？
這樣的姿勢，白芷本來是可以俯視他的。奈何眼下“攻守易形”，她被他按著，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見少年垂眸看她。
“陳皮，你想不想扮觀音啊？或者你想不想塗口脂？”白芷被他逼得開始胡言亂語。看著他那雙晦澀翻湧的眼眸，她直覺兩個人再這樣“對峙”下去一定會發生很危險的事情。
有人吃硬不吃軟，有人吃軟不吃硬，偏偏陳皮這廝是個軟硬不吃的。夕顏就知道逗她玩兒！什麼男人越小越容易糊弄？陳皮小小的年紀她都糊弄不了他！
很多年紀小的人學不會喜怒不形於色。更何況兩個人相識於微末，早已見過彼此最真實的模樣，因而也不屑於惺惺作態。
陳皮眨巴著眼睛看她，彆彆扭扭地吐出一個字“想。”
想戴她的面紗，想吃她的口脂。
“阿芷要摸摸我嗎？”他放低了姿態，低眉順眼地輕聲詢問她。這副模樣實在是惑人，白芷一時間有些目眩神迷。
陳皮偽裝得還是有些拙劣。儘管姿勢、神情已經細微到了極致，但是眸中燃燒的火始終無法熄滅，而且越燒越亮、愈燃愈烈，灼熱到她只是看一眼就會被燙到。
單看這一身老天爺賞飯吃的奇佳筋骨，還有他妄圖榮華富貴的勃勃野心，陳皮就絕非池中之物。
平日裡他姿態懶散、神情傲慢，做什麼都漫不經心。但是他有倨傲的資本，年少輕狂也是因為太多的事情都讓少年感到遊刃有餘。
可是他望向她的眼裡找不到一絲一毫志在必得的篤定。更多的是隱忍和試探。忍到極點就會去試探，試探未果就只能接著隱忍。懸而未決會讓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生平第一次，陳皮遇到了最棘手的難題。姑娘家看著水靈靈、嬌滴滴的，實則性子倔著呢。她不鬆口，他就是大羅金仙來的都沒用。
時間久了，患得患失就成了滿心困惑。他只能好聲好氣地求她為自己解惑。
見陳皮三言兩語繞不開“摸摸他”，白芷只好伸出手去。可是到底摸哪裡呢？伸出去的手又在半空中頓住了。陳皮見狀只一抬頭就把腦袋頂在了她手心裡。
這是要她摸摸他的頭嗎？白芷不禁莞爾，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可是她實在是沒有摸人的經驗，她摸得最多的是小貓小狗，摸人也只摸過小孩子，白芷從來都沒想摸比她大的人的，而且這人還是個男人！
她感覺自己摸陳皮頭髮的手法真的好像摸貓摸狗。白芷越摸越心虛，只得暗暗慶幸陳皮半點兒沒發現。
“阿芷不是說只有我的妻子才可以摸我嗎？阿芷為什麼願意摸我？”陳皮用頭蹭蹭她掌心，看著分外馴順，可是說的話卻一點兒也不乖。
“不是橘子皮求我摸你的嗎？”白芷不怵他，四兩撥千斤地“回敬”陳皮。
他看著她，微微蹙起眉“我求你你就應啊？我求什麼你都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