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一張臉稜角分明，眉峰銳利。黑是黑，白是白，素到極致反而平添了無限豔色。
白芷視線下移，落在他那張引人注目的嘴巴上。唇薄肉厚，看著軟軟的。刀子一樣渾身帶刺的人唇瓣也軟得跟豆腐塊兒似的。
兩個人離得近了，她甚至能聞到他薄唇間的口脂香氣，和她今日抹得是一個味道的。難怪陳皮近來有些發乾的唇變得紅潤潤的，原來用了她給他的口脂。
唇紅齒白、穠麗風流……這一點點薄紅讓少年整個人美得活色生香。耳邊的絨花顏色鮮亮，在他的襯托下也變得黯然失色。
白芷有些不滿意，她要得明明是相得益彰啊！
她抬手又把鬢間的絨花往下拆，琢磨著想要往他耳邊接著簪，手腕卻被人攥在了掌心裡。
陳皮用另一隻手把耳邊掛著的絨花拿下來，在手上轉了一轉兒又別回她頭上。
在紅府學戲的時候，丫頭就愛把那些個姑娘家喜歡的小玩意兒往他身上招呼。陳皮唱詞還沒記住呢，二月紅就拿著花花綠綠的油彩往他臉上塗塗抹抹。氣得陳皮呲牙咧嘴地躲，到最後乾脆滿院子地上躥下跳。
後來他不學戲了，這樣的詭異情況才算告一段落。
怎麼如今他到了她手上還是逃不脫被打扮的命運呢？陳皮不是個看重自身形象的，不然也不會出手闊綽又穿得樸素。但是他始終覺得在白芷面前自己還是應該要展現一下“厲害”之處的。
要是隨她打扮自己，使勁兒地縱著她，有朝一日她一定騎到他身上指哪兒就讓他打哪兒！
而且她耳畔的珠玉一直隨著她的動作、她的呼吸輕輕搖曳，在油燈下泛著淺淺光暈，刺得他眼睛生疼。
陳皮心裡躁得厲害，當下便欺身而上，將少女困在了椅背到他胸膛這一方寸之間。白芷的驚訝大於羞怯，只好微微偏過頭躲避少年越湊越近的俊臉。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脖頸間，讓人止不住地戰慄。避開燈光，耳邊懸掛的那輪月色終於不像剛剛那樣美得咄咄逼人，而是開始散著柔柔的清輝，無聲地吸引他靠近。
手指輕輕勾勒耳朵的輪廓，所到之處都帶起一抹緋色。陳皮好奇地捏了一下她耳垂上的軟肉，胸口就立刻被白芷輕推了一把。
他佯裝站不穩，俯身的角度藉此加大，距離她更近了一些。離遠了看，就像兩個有情人環抱著彼此。
白芷一下子僵住了。他卻玩兒心頓起，惡劣地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阿芷，我要咬回來。”
陳皮不滿地看著她抵在自己胸膛上的兩隻手，忍不住抓起來放到自己後脖頸處，讓白芷像之前一樣環著他的脖子。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白芷閉緊了雙眼，等著他咬下來。
陳皮用食指挑起一側耳墜，低頭吻了上去。他沒有閉眼，反而氣定神閒地欣賞著少女的羞赧。
首飾戴得久了，也浸染了她身上的暖香。再冰冷的玉色也變得軟綿綿的妥帖。那夾子貪心得很，不單單夾住了耳垂，還想要把他的嘴唇一併夾在上面。
這算不算書裡寫的“耳鬢廝磨”？
視線緩緩下移，如有實質一般細細掠過她細嫩的肌膚。細膩如羊脂玉的皮肉底下，甚至可以看清淡青色的血管。即使不用手去觸控，陳皮依然可以感受到鮮活的跳動。
纖長的脖頸看起來有些細弱，不知道為什麼逐漸泛上淺淺的粉色。白裡透粉，看起來像點心一樣可口。白芷的領口微微敞著，體溫煨著女兒香，越來越濃郁的甜膩氣息烘烤著少年人的臉。
他湊近了去聞，可是鼻樑太高，一不小心就莽撞地碰上了她的頸側。
白芷抬手把陳皮的頭往一邊兒推。可是在這種事情上，少年人總是有用不完、耗不光的耐心。她才一推開，他就鍥而不捨地又湊過來。
好想嚐嚐……
陳皮的腦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裸露在外面的嚐嚐，衣裙底下包裹的也想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