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默好幾息。
虞綿看著他眼底那片空寂,心突然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本能心疼地抬起雙手捧住他的臉。
掌心溫熱而柔軟,貼在他冰涼的皮膚上,像兩團小小的火焰,試圖融化他眉宇間那片哀。
她的目光溫柔,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解釋和歉意:
“修修,我是不是最近有什麼行為讓你誤會了?可能我沒和男孩子相處過,不知道哪裡話說得不對,或者做得不太好。但你可以指出來,我以後就會注意,就不這樣了,好不好?”
修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
看著她認真地、笨拙地試圖安撫他的模樣,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穿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緊緊地按在自己胸口。
鼻尖埋入她的髮絲間,貪婪地攫取著她身上的氣息。溫暖的、鮮活的。
他已經徹底完全分不清了。
分不清她對他的愛,究竟是因為他是自己,還是因為這張臉背後那個早已消失的影子。
但他太想要得到她完整的愛,那種執念,已經超出正常的範疇。
像一株毒藤,根系深深扎入心魄,動即痛,扯即死。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髮絲,低聲呢喃:“綿綿,你要我的心嗎?”
虞綿的臉貼在他胸口疑惑。
怎麼修修剛才還不開心,現在又說情話了?
但想著還是緩和一下他緊繃的情緒,便笑著道:“修修的心不是一直在我這兒嗎?當然啦,我的心也在你那裡。”
修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是啊……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背後的衣料,目光側偏,落在對面牆壁那扇結滿霜花的窗戶上。
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幽深而晦暗。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在你心裡留下完全屬於我的位置了。
那天,一切如常。
夜裡,月威小鎮的雪已經停了,萬籟俱寂。
修側躺在虞綿身邊,手撐在額角。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雲灑進來,將他的面容藏在黑暗裡。
虞綿睡得很沉。
呼吸均勻綿長,臉頰在火光中泛著健康的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