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瑤還沒來得及收腿，維姬的肩已經頂了上來，不重，卻頂在她重心最不穩的地方。
元瑤踉蹌著往後跌了兩步。
維姬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甚至還偏了偏頭，像是在等元瑤站穩。
場邊有人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差得也太明顯了。”
元瑤臉上掛不住，深吸一口氣，第三次衝上去。
這次她不再留手，拳肘膝全上，一套連打潑水似的往外砸。
維姬終於動了，可那動作也不快，只是每一步都恰好踩在元瑤發力的間隙裡。
元瑤一拳打空，她的腳已經挪開半寸。
元瑤一肘掃來，她的前臂已經等在那兒。
元瑤越打越急，呼吸越來越亂，動作也開始變形，可維姬始終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擋、讓、卸、轉，像在陪人練手。
“砰”的一聲。
元瑤一記直拳全力轟出，維姬這次沒擋，側身讓過，同時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元瑤出拳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
元瑤整個人被拽得往前撲，腳下還沒調整過來，維姬的左拳已經到了，不偏不倚，點在她肋下裝甲最薄的那條縫上。
力道不大，可位置準得嚇人。
元瑤悶哼一聲，半邊身子一軟，膝蓋差點跪下去。
她勉強撐住，抬頭還想再打，維姬卻已經退開半步，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語氣平平的：“行了，再打下去你要受傷。”
場邊靜了一瞬，隨即像開了閘一樣炸開。
“看見沒！看見沒！這就是職業的！”
“元瑤連她裝甲邊都沒碰到幾下吧？”
“不是元瑤弱，是人家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你看維姬那腳步，那距離感，元瑤每一拳出去，她人已經不在那兒了。”
“這就是基礎上的差距，業餘的再能打，跟職業的比，底子就差著一大截。”
元瑤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盯著維姬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抬手在自己面甲上拍了一下：“服了。真服了。”
維姬把面甲摘下來，抱在臂彎裡，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場邊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拍著欄杆喊“再來一場”，有人舉著終端往前擠。
他們興奮的不單是因為看到了一場好打，更是因為親眼見著了那道平時只存在於傳聞裡的分界線——
職業與業餘之間，原來真的隔的很遠。
職業與業餘有差距，這是所有人都預設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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