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靜了一瞬，隨即爆出更大的聲浪。
“二十九？！”
“她看著頂多十六七啊！”
“不可能吧？二十九長這樣？”
小個子把額前的碎髮往後一撩，一臉不耐煩：“天生的，體型小，臉也嫩。”
“從小到大被人當小孩，煩都煩死了。”她抬手指了指維姬，“所以別跟我提什麼‘你太小了’‘怕傷著你’。”
“我二十九，成年了，比你打職業的年頭都長。”
維姬站在對面，面甲摘了一半停在臉上，整個人還沒從剛才那七分裡緩過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你那速度，到底怎麼練的？”
小個子把面甲重新扣上，聲音悶在裡頭，帶著笑：“偶爾在野場子打，滿打滿算也有十一年了，打著打著就練出來了。”
“今天就是來告訴你們一句——”
“職業跟業餘有差距，這話沒錯，可差距在哪兒，得打了才知道。”
場邊的歡呼聲一下子掀到了頂。
維姬站在場上，慢慢把面甲摘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崩開的那道細紋，又抬眼看了看對面那個矮了自己一截的身影，忽然笑了，笑得挺坦然，沒什麼不服氣。
“我認了。”她把面甲夾到臂彎裡，“剛才那七分，我丟得不冤。”
“速度、爆發力、發力方式，你全在我上頭。”
“我打了這麼多年職業，還沒在職業之外被人打成這樣過。”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正式比賽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到時候，可就不只是熱身了。”
小個子女生歪了歪頭，面甲還扣在臉上，看不出表情。
維姬往場邊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
小個子女生把面甲一摘，往臂彎裡一夾，仰起臉，聲音清亮得整個場子都聽得見：
“畢清秋。”
她頓了頓，嘴角一咧，那點梨渦又露出來，可這回配上她揚起的下巴，看著一點都不可愛了，反倒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橫勁：
“野場子打了十一年，沒簽過俱樂部，也沒上過職業賽。”
“可今天我把話放這兒——我畢清秋，就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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