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一踏進場裡，整個人就變了樣。
她先是被場地邊緣那道矮欄絆了一下，踉蹌半步才站穩，隨即慌慌張張地抬手扶了扶面甲，像是怕它掉下來。
站定之後，她又左右看了看，一副找不著北的樣子，最後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場地中央，步子邁得又小又猶豫，肩膀還微微縮著，活像個被老師點名上臺答題的學生。
場邊有人先笑了一聲，跟著就笑成了一片。
“這幹嘛呢？上臺表演啊？”
“你們看她那步子，走個路都走不利索。”
“她剛才那嗓子喊得挺兇，怎麼一上場就慫了？”
羅茲好像被笑聲嚇著了，縮了縮脖子，還抬手朝場邊擺了擺，那意思是“別笑了別笑了”。
可那動作做得又僵又假，反倒把眾人逗得更厲害。
她轉過身面對畢清秋，兩隻手在身前絞來絞去，肩膀一聳，腦袋微微低著，隔著面甲都能看出那股“靦腆”勁兒。
畢清秋抱著手臂看她，臉上的表情從興味變成了哭笑不得。
她扭頭朝場邊掃了一眼，那眼神明擺著在說：這哪來的小丑？上場表演來了？
對這種不尊重決鬥的人，她心裡那點輕視一下子又重了幾分。
夜曇華站在場邊，眉頭緊鎖。
她不知道羅茲到底要幹什麼，故意搞這些怪幹嘛？
夜曇華盯著場上那個縮著肩膀、絞著手指的身影，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羅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羅茲絞了半天手指，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故意放得軟軟的：“那個……咱們要怎麼打啊？”
畢清秋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要怎麼打。”羅茲憨憨地笑了笑，那笑聲乾巴巴的，一聽就是擠出來的，“我確實不知道。”
畢清秋盯著她看了兩秒，終於徹底拿她沒轍了，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不會連街頭規則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羅茲搖頭道，說得還挺誠懇。
畢清秋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
“雙方選出進攻方和防守方，誰搶先攻，誰就是進攻方。”
“一回合之內，進攻方把防守方打退三步以上，就算得一分，然後繼續擔任進攻方。”
“要是防守方成功防住，或者只退了三步以內，那就交換攻防，由防守方來進攻。”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熱身賽，咱們就定七分，誰先拿到七分，誰就贏，聽明白了嗎？”
羅茲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點頭的幅度大得有點誇張：
“哦！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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