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塊軍牌擺在碼頭的石階上。
來送降書的鐵角武王把它們推到林淵腳邊，自己退開兩步，解下佩刀，一併放了下去。
刀鞘磨得發白，系在腰上的皮帶卻是新的。
“七處渡口，一千六百四十七人。願意交出營寨，只求給條活路。”
這是金角城被攻下後的第三日。
降書已經送來兩回，這次七處營寨終於都有了答覆。各營守將派來的人站在碼頭外，身後沒有親兵，只帶著封好的軍冊。
林淵沒有先拿軍牌。
“人齊了？”
“有兩個帶著親兵往北跑了。剩下的人，都在冊上。”
“糧倉呢？”
“沒動，等你們去收。”
林淵這才拾起最上面那塊軍牌，翻過來，核對背面的字號。
七處渡口分佈在三條支流上，最遠的一處距金角城近三百里。以往船隻走到哪裡，就得向哪裡的守軍交錢。遇到運糧的軍舟，還得停船讓路，有時一等便是好幾天。
現在，給那些守軍發餉、送糧的金角城換了主人。
它們再守下去，也等不來新的糧車。
“繳械以後，普通軍士分批離營，發三天口糧。帶兵的留下，跟軍冊核過再說。”
鐵角武王抬起頭。
“將軍，營裡還有傷兵，三天走不了多遠。”
“傷兵另算。會有人看傷，能走了再送出去。”
林淵把軍牌交給身後的軍官。
“今天去接營。倉糧、軍械當面點清，交完再放人。”
那名武王低下頭，把手從佩刀旁收了回來。
午後，歸航離開金角內港。
新繳的軍舟跟在兩側，裝著接防軍士。嚴戰留守金角，陸承安則帶著分得的輜重與傷員返回臨河，北岸的交接已經辦完。
林淵沒有把五千人全留在新城。
黑石渡和落雁調來的軍士各送回一半，餘部守城、巡河。七處渡口也沒有照原樣全駐兵，只選了三處能控制分岔水道的營寨，留下守軍，其餘拆去攔船的關卡。
第一處渡口交接時，有個年輕鐵角兵抱著盾，不肯鬆手。
它身旁的軍官說了兩句，它才慢慢把盾放進兵器堆。盾背掛著一隻布袋，交接的藍星軍士翻開看見裡面是乾糧，又摘下來還給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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